我打工六年等来百万拆迁款,二叔耍无赖逼我放弃,我掏出他写给奶奶的的赌债欠条,反要他倒赔十几万…
我叫余磊,在临江县打了六年工,做的是装修散工,每天扛着工具爬高上低,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刚够给老家的奶奶买些常用药。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给墙面刷漆,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堂妹余婷”的名字,电话接通的瞬间,余婷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一丝急切。
“哥,你快回来!咱们望湖村要拆迁了,咱家那老院子,赔了整整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
我手里的油漆刷“啪嗒”掉在地上,溅了一身白漆也浑然不觉。
六年,我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攒下的钱还不到十万,这一百八十万,足够给奶奶治一辈子病,足够我摆脱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足够让我们余家彻底抬起头来。
我当即跟工头请假,工头骂骂咧咧地扣了我半天工钱,我也不在乎,随便找了个水龙头冲了冲身上的油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往汽车站赶。
临江县到青岩镇的班车每小时一班,我坐了两个小时的班车,又花十块钱打了个摩的,颠簸了四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望湖村的村口。
村口围了一群人,都在议论拆迁的事,声音嘈杂,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刚下车,就看到了二叔余建国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夹着一根烟,嘴角还沾着点烟灰,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迎了上来。
二叔是我父亲的弟弟,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在工地出意外走了,母亲受不了打击,没过一年就改嫁了,我是跟着奶奶和二叔长大的。
以前,二叔对我还算不错,可自从三年前染上赌博的恶习,整个人就变了,好吃懒做,还总爱借钱,输了就回家发脾气,奶奶劝了他无数次,他从来不听。
“小磊,你可算回来了,”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的烟味呛得我直皱眉,“我就知道你一听说拆迁款的事,肯定会赶回来。”
我压下心里的异样,问道:“二叔,婷子说咱家老院子赔了一百八十万,是真的吗?钱什么时候能下来?”
提到钱,二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也含糊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钱还没下来,拆迁办说要等所有住户签字确认后,统一打款。”
“那签字的事,咱们家谁去签?”我又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二叔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后背:“小磊,你看你,刚回来就急着问钱的事。咱们余家,我是长辈,签字的事自然是我去。”
我皱起眉头:“二叔,那院子是奶奶留给我的,我爸走的时候,特意跟奶奶说过,老院子以后归我,这签字,是不是该我去?”
二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留给你?那是余家的祖宅,是你爷爷传下来的,我是余家的儿子,凭什么不能签字?”
“可奶奶去年卧床前,特意跟老村长赵伯说了,老院子归我,还写了字据。”我据理力争。
“字据?”二叔嗤笑一声,“一张破纸,能算什么数?在咱们余家,长辈说了算,我是你二叔,我说这字据不算数,它就不算数!”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看着二叔那张贪婪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早就盯上了这笔拆迁款,所谓的“签字”,不过是想把钱据为己有。
“二叔,那是我的钱,我不能让你拿走。”我咬着牙,语气坚定。
“你的钱?”二叔冷笑一声,伸手推了我一把,“余磊,你别忘了,你是我拉扯大的,没有我,你能活到今天?这一百八十万,就当是你给我的赡养费,天经地义!”
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心里又气又急。
周围的村民听到我们的争吵,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看,余家这叔侄俩,又开始吵了。”
“还能吵什么?不就是为了拆迁款吗?余建国好赌,肯定是想把钱拿去赌。”
“余磊这孩子不容易,从小没爹没妈,那院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可余建国是长辈,余磊一个晚辈,能争得过他吗?”
这些话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越来越强烈。
我看着二叔,一字一句地说:“二叔,我不管你怎么说,那笔钱,我必须拿到,我要用来给奶奶治病,还要翻新老院子,你想拿去赌博,没门!”
二叔被我激怒了,扬手就要打我,旁边的村民连忙拉住了他。
“余建国,你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打侄子?”
“就是,余磊说得对,那钱是他的,你不能拿去赌!”
二叔被村民们说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这事没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看着二叔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拆迁款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心思跟村民们寒暄,径直往老院子的方向走去。
老院子在村子的西边,是一栋老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榆树,是我爷爷亲手栽的,小时候,我经常在榆树下跟余婷一起玩。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显得有些荒凉。
走进屋里,奶奶的床还在,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上面摆着奶奶常用的药瓶。
奶奶去年冬天突发脑溢血,虽然保住了性命,却瘫痪在床,现在在邻村的养老院里,由护工照顾着,我每个月都会寄钱过去。
我走到床头柜前,轻轻抚摸着那些药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到拆迁款,带奶奶去大城市治病,让她早日好起来。
就在我收拾奶奶的遗物时,无意间摸到了床头柜的抽屉,抽屉是锁着的,我记得奶奶有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放在床底下的木盒子里。
我蹲下身,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木盒子。
木盒子很旧,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奶奶的身份证、存折,还有一把铜钥匙,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欠条。
我拿起欠条,仔细一看,上面的字迹是二叔的,写着:今余建国向余老太(我奶奶)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用于偿还赌债,约定年利率百分之四,于2022年12月31日前还清。
借款人:余建国,日期:2019年5月20日。
欠条的右下角,还有二叔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旁边还有老村长赵伯的签名,显然是见证人。
我看着这张欠条,整个人都愣住了。
肆拾伍万,在2019年的望湖村,绝对是一笔巨款。
奶奶一辈子省吃俭用,靠种地、缝补衣服攒下的钱,还有我父亲去世后的赔偿金,竟然全都被二叔借去还赌债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奶奶也从来没跟我提过,想必是怕我担心,也怕我跟二叔闹矛盾。
可现在,二叔为了那一百八十万拆迁款,不惜撕破脸皮,想要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甚至想动手打我,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和奶奶放在眼里。
我把欠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变成了冷静的决心。
二叔,你欠奶奶的钱,必须还;拆迁款,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想拿我的钱去赌博,想继续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当天晚上,我在老院子里住了下来。
夜里,外面刮起了风,老榆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奶奶在对我说着什么。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拆迁款和那张欠条的事。
我知道,二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抢这笔拆迁款。
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捍卫自己的权益,也为奶奶讨回公道。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邻村的养老院,看望奶奶。
奶奶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浑浊,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
我连忙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她的手很凉,也很粗糙。
“小磊,你回来了。”奶奶的声音很微弱,吐字也有些不清。
“奶奶,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我强忍着泪水,轻声说道。
“拆迁的事,我听说了,”奶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那笔钱,你一定要看好,别让你二叔拿走,他……他赌性不改,拿了钱,只会输光。”
我点了点头,把那张欠条拿出来,递给奶奶看:“奶奶,我找到了这个,二叔欠你四十五万,还有利息,到现在都没还。”
奶奶看到欠条,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孩子,这孩子……我当初是怕他被人追债,才把钱借给了他,没想到,他竟然一直不还,还想抢你的拆迁款。”
“奶奶,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我连忙擦去奶奶脸上的泪水,“我一定会拿回拆迁款,也会让二叔把欠你的钱还回来,你放心。”
奶奶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看望完奶奶,我去了老村长赵伯家。
赵伯今年七十多岁了,在村里德高望重,为人正直,当年二叔借钱的时候,他是见证人,而且奶奶去年立字据的时候,他也在场。
赵伯看到我,热情地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水:“小磊,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二叔肯定会跟你争拆迁款。”
我把欠条拿出来,递给赵伯:“赵伯,你看,这是二叔欠奶奶的钱,有你的签名,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赵伯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年余建国赌输了钱,被人堵在村口,差点被打,他跑到你奶奶家,哭诉求援,你奶奶心软,就把所有的积蓄都借给了他,还让我做了见证。”
“那赵伯,你能证明,这张欠条是真的吗?还有,奶奶去年立的字据,说老院子归我,你也能作证吗?”我问道。
“当然可以,”赵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亲眼看着余建国写的欠条,也亲眼看着你奶奶立的字据,这些都是真的。余建国好赌成性,还想抢你的拆迁款,我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有了赵伯的支持,我心里更有底气了。
我跟赵伯聊了一会儿,了解到拆迁办大概再过一个星期,就会组织住户签字,到时候就能打款了。
我必须在这一个星期内,收集更多的证据,确保二叔无法抢走拆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