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丈人参加航母供电系统竞标会,德方演示时系统突然宕机,专家们束手无策,我凭旧技术手册修复,少将当场聘请我为技术顾问,年薪3000万…
“德方的舰载供电方案就是个纸老虎,咱们沧澜重工的方案也藏着致命漏洞,今天这评审会,要是不把这两个窟窿都堵上,就算拿到项目,也造不出能扛住实战考验的新一代航母供电系统!”
我话音刚落,整个澜洲市临港新区航母研发基地的评审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砸在我身上,有惊愕,有不屑,有难以置信,还有我身边老丈人张秉文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我叫李诚,既不是什么资深工程师,也不是什么行业专家,只是沧澜重工后勤保障部的一个普通技术员。
老丈人张秉文是沧澜重工的总工程师,熬了整整四年,牵头研发新一代航母“舰载综合供电管理系统”,就是为了在这次招标评审中,击败德国克虏伯海事这个全球海事装备领域的巨无霸。
他带我来,没敢声张我的真实身份,只对外介绍我是“随行技术辅助人员”,说白了,就是让我来打打下手,顺便“见见世面”,也想让我这个结婚三年、一直被亲戚嘲笑“没出息”的女婿,能在关键时刻露个脸。
可我不能看着他四年心血付诸东流,更不能看着国家新一代航母的核心供电系统,要么被德方的“花架子”蒙骗,要么栽在我们自己的漏洞上。
评审会已经进行到核心演示环节,德方的项目负责人汉斯博士,正站在演示台前,用傲慢的语气,讲解着他们的方案。
“我方的舰载供电系统,采用全球最先进的一体化供电架构,核心部件均为定制化生产,供电稳定性可达99.99%,可承受极端海况下的电磁干扰,且响应速度比同类产品快0.3秒。”
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播放着炫目的三维仿真动画,数据流不断滚动,展示着各种极端环境下的供电模拟场景,看起来无懈可击。
汉斯博士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秉文团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据我所知,贵国在舰载大功率供电系统的集成领域,还没有成熟的工程案例,尤其是在极端电磁干扰下的供电稳定性,恐怕难以满足航母的实战需求。”
张秉文脸色微沉,低声对身边的副总工赵凯说:“他们的集成技术确实有优势,但稳定性数据太夸张,大概率是修饰过的。”
赵凯连忙点头附和:“张总,您放心,咱们的方案虽然保守,但胜在可靠,等会儿演示就能看出差距。”
我看着赵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三天前,我在整理老丈人办公室的旧资料时,无意间发现了我们方案的底层代码漏洞——在极端电磁干扰叠加电网负荷突变的情况下,核心调度模块会出现瞬时宕机,虽然只有0.5秒,但对于航母来说,这0.5秒就可能酿成致命后果。
我当时就想告诉老丈人,可赵凯却拦住了我,说我一个后勤技术员懂什么,还说这个漏洞是“理论上的极端情况”,不会影响实际演示,让我别瞎掺和,免得影响团队士气。
现在看来,赵凯根本就是故意隐瞒,至于原因,我暂时还不清楚。
就在汉斯博士准备启动实时模拟演示时,会议室隔壁的演示控制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平静,紧接着,巨型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刚才还在滚动的数据流和仿真动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控制室里传来德方工程师急促的德语呼喊,还有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显得格外慌乱。
汉斯博士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秉文团队的人,还有前来观摩的军方代表、船舶集团总部的领导,全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诧异。
没过多久,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德国工程师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急声道:“博士!不好了!核心供电模拟模块发生未知宕机,所有备用供电链路全部失效,我们无法重新启动系统!”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德方团队的人蜂拥着冲向控制室,汉斯博士强作镇定,对着在场的领导和专家解释:“各位请放心,只是一点小故障,我们的工程师很快就能解决,不会影响评审进度。”
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有额角渗出的汗珠,都暴露了他的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控制室里的呼喊声渐渐变成了激烈的争论,偶尔还能听到无奈的叹息,显然,德方工程师根本找不到故障原因。
前来观摩的军方代表,脸色越来越沉。
这次评审,是新一代航母核心供电系统招标的最终环节,演示的就是系统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德方在这个关键节点出现如此严重的故障,本身就是对其技术实力的致命打击。
评审组组长,也就是军方的王少将,看了看手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汉斯博士,如果一小时内无法恢复演示,本次评审将基于现有资料进行评估,且系统稳定性一项,将直接按最低分计算。”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德方要是搞不定这个故障,就算他们的方案再先进,也基本失去了竞标资格。
张秉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转头看向赵凯,低声道:“机会来了,咱们准备好,等会儿好好演示,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赵凯连忙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是没人注意到。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德方的故障,看似是我们的机会,但我们自己的方案也有漏洞,一旦演示时遇到类似的极端情况,我们也会重蹈德方的覆辙。
更让我怀疑的是,德方的故障来得太巧了,刚好在他们准备演示核心稳定性的时候发生,而且故障症状,和我发现的我们方案的漏洞,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个旧U盘。
这个U盘,是我上个月在澜洲市旧物市场淘来的,卖家说这是以前807所第二研究室的工程师留下的,里面存着一些老旧的舰载供电系统设计资料和故障维修记录。
我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就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下来,回来后粗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一份2005年的《“海电-3型舰载供电调度逻辑维修手册》,里面记载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瞬时宕机”故障,症状和现在德方出现的故障,几乎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王少将,张总,”我没有看老丈人惊愕的脸,也没有理会德方团队的疑惑,直接开口,“我或许能找到德方系统的故障原因,也能解决我们自己方案里的漏洞。”
这句话,比我刚才的发言更具冲击力。
张秉文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愤怒和不解:“李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后勤技术员,懂什么供电系统!赶紧坐下!”
他以为我是一时冲动,想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却不知道,我说出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汉斯博士皱了皱眉,对着翻译问道:“这位先生是谁?他说他能解决我们的故障?”
翻译低声将我的身份和话翻译给汉斯博士听。
汉斯博士脸上掠过一丝不屑,随即冷笑一声:“一个后勤技术员,也敢妄言解决我们克虏伯海事的技术故障?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少将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锐利,却没有立刻否定我:“你说说看,德方的故障是什么原因?我们的方案,又有什么漏洞?”
我没有回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U盘,举了起来:“德方的故障,是底层核心调度模块的‘瞬时宕机’缺陷,这种缺陷,是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舰载供电系统研发中一个极其罕见的问题,因为触发条件苛刻,所以很少被人知晓。”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缺陷的触发条件,是极端电磁干扰叠加电网负荷突变,一旦触发,系统会瞬时宕机,备用链路也会因为同源同构的设计,同时失效,和现在德方出现的故障,完全吻合。”
控制室里,一个德方资深工程师探出头,用英语反驳:“不可能!我们的系统是全新研发的,核心代码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不可能存在这种老旧的缺陷!”
“你们的核心调度算法,参考了瑞士某家工业供电系统公司的成熟方案,对吗?”我看着那个工程师,缓缓开口,“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在2003年曾作为访问学者,在807所第二研究室参与过舰载供电系统的预研项目,而这种‘瞬时宕机’缺陷,就是当年那个项目中发现的,只是因为触发概率极低,没有被写入正式文档。”
汉斯博士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收购瑞士那家公司的事情,是公开的,但那位创始人早年在807所的经历,却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一个后勤技术员,竟然能说出来,这让他不得不感到震惊。
“至于我们沧澜重工的方案,”我转头看向张秉文,语气诚恳,“我们的核心调度模块,也存在同样的漏洞,只是我们没有发现,或者说,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个漏洞。”
张秉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我们的方案有漏洞?怎么可能!我们反复测试过无数次!”
“是反复测试过,但你们测试的,都是常规环境,没有模拟过极端电磁干扰叠加电网负荷突变的场景。”我说道,“三天前,我在整理资料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漏洞,当时想告诉你,却被赵副总工拦住了,他说这是理论上的极端情况,不会影响演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赵凯身上。
赵凯脸色一变,连忙辩解:“李诚!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你一个后勤技术员,根本看不懂那些代码,分明是你故意造谣,想破坏我们的竞标!”
“我有没有造谣,只要调出我们方案的底层代码,再用我U盘里的资料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平静地说道,“另外,德方的故障,我也能解决,我U盘里的手册,记载了这种缺陷的紧急修复方法,只要给我二十分钟,我就能让他们的系统恢复正常。”
王少将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我、张秉文、汉斯博士之间扫过,最终果断挥手:“好!我给你二十分钟!小张,你跟他一起去控制室,全程记录,另外,立刻安排技术人员,核查我们方案的底层代码!”
张秉文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少将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拿着U盘,跟着小张,走进了控制室。
控制室里,德方工程师们围在核心服务器前,个个愁眉不展,键盘敲击声杂乱无章,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报错代码。
看到我们进来,汉斯博士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能解决故障,耽误了评审进度,后果自负。”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直接走到核心服务器前,对身边的德方工程师说:“请给我最高权限,另外,打开底层调度模块的日志,我需要查看故障发生时的内核状态。”
德方工程师犹豫了一下,看向汉斯博士。
汉斯博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给他权限,我倒要看看,一个后勤技术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接过权限,将U盘插入服务器,打开了那份2005年的维修手册。
手册里的内容,是用手写和打印结合的方式记录的,字迹有些潦草,还有一些当年工程师的批注,里面详细记载了“瞬时宕机”缺陷的触发原理,以及紧急修复方法。
我快速浏览着日志,很快就找到了故障发生时的内核状态记录,一串特殊的指令指针地址,和手册里记载的完全吻合。
“找到了。”我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工程师说,“故障原因就是‘瞬时宕机’缺陷,触发条件是刚才模拟极端电磁干扰时,电网负荷突然突变,导致核心调度模块进入死循环,备用链路因为同源同构,也被牵连失效。”
德方工程师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我说的,和他们排查到的部分线索,完全一致,但他们就是找不到解决方法。
“修复方法很简单,”我指着手册上的一段代码,“这里有一段临时补丁代码,只要将这段代码写入核心调度模块的临时映射空间,就能强行解除死循环,恢复系统正常运行,而且这段代码是临时的,下次系统正常启动后,就会被覆盖,不会影响系统的后续使用。”
“不行!”一个德方工程师立刻反对,“直接写入核心调度模块的映射空间,太危险了,一旦出错,整个系统都会彻底崩溃!”
“现在系统已经宕机了,你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看着他,“按照手册记载,这种宕机状态,会持续至少一个小时,等到硬件看门狗触发强制重启,系统文件很可能会损坏,到时候,你们就算想修复,也来不及了。”
汉斯博士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手册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他知道,我所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虽然冒险,但总比坐以待毙好。
“按他说的做。”汉斯博士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没有浪费时间,对照着手册上的代码,一点点地将补丁代码写入核心调度模块的临时映射空间。
整个控制室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所有人的呼吸声。
小张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步骤,德方工程师们围在我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汉斯博士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色凝重。
终于,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光标,固执地闪烁着,没有任何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煎熬。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德方工程师,呼吸越来越急促,汉斯博士的额头,又渗出了汗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失败的时候,核心服务器机柜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声。
紧接着,原本疯狂乱闪的红色告警灯,开始逐个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绿色光芒。
黑屏的监控终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系统自检画面开始滚动,数据流重新恢复了正常。
“恢复了!系统恢复正常了!”一个德方工程师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