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陵园中已经四十多年了,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亲人来看望过他,他就是牺牲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中的刘乱水烈士。 刘乱水烈士,河南人,出生于单亲家庭。 1979年2月17日,21岁的刘乱水牺牲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中,战后被追记为三等功臣。 父亲得知儿子牺牲噩耗后,精神受到刺激,逢人便说:“我的儿子是英雄,他牺牲了,可我不知道他埋在哪里。” 屏边那座山,常年雾大,像有人拿白布把整座陵园都罩住。老刘头——就是乱水的爹——第一次摸到这儿,已经是2003年。那会儿他58岁,头发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兜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革命烈士证明书》,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倒三趟中巴,下车时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守墓的老倌儿领他走到一座小碑前,碑面蒙着青苔,他拿手抠,指甲缝里都塞满绿渣,才看清“刘乱水”三个字。老刘头当场就跪了,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只剩一句:“乱水,爹来看你了。” 那之后,他每年都来。头几年,带的是自家地里刨出来的花生,用化肥袋子兜着,土腥味儿呛鼻子;后来带了袋装的道口烧鸡,塑料袋一拆,油顺着碑座往下淌。再后来,他拎不动了,改带一包十块钱的“黄金叶”烟,拆开三根并排插在碑前,点着火,自己蹲旁边吧嗒吧嗒抽,剩半包就压在石头底下。守墓人劝他:“大爷,园里不让留东西。”老刘头梗着脖子:“我儿子就这点儿爱好,当年偷他大伯的烟,还挨我一鞋底呢。” 有人可能想问,咋就没人陪?老刘头家里其实还有个女儿,叫刘改叶,比乱水小三岁。当年爹疯魔了一样找儿子的坟,改叶才十七,正闹辍学,一赌气跑去东莞打工,流水线上一站就是十五年。头十年她跟爹怄气,觉得爹心里只有“英雄儿子”,自己活着倒像多余。直到2012年,爹突发脑溢血,半边身子瘫了,改叶才回河南老家。收拾老屋时,她从炕席底下翻出一个铁盒,里头是二十几张车票根,全是从郑州到昆明的,硬座,票价从38块5涨到73块,时间跨度整整九年。那天夜里,改叶蹲在院子里哭了半宿,第二天买了两张高铁票,把爹“扛”去了屏边。 父女俩第三次上山,碰上大雨。改叶背着爹,爹抱着一兜苹果,俩人像落汤鸡。到了碑前,爹哆嗦着掏出一张A4纸,上头是他口述、村小老师代笔的一封信:“水儿,你姐来看你了,爹以后走不动了,让她替我走。”改叶一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她蹲下来,把信纸折成小船,塞进碑座的缝里,跟弟弟开了句玩笑:“你小时候不是嚷嚷要当海军吗?让它替你漂。”那天之后,改叶把打工攒的钱拿出两万,给陵园交了长期管理费,还立了块小铜牌,刻了一句话:“哥,咱爹咱姐都在,你不是没人疼。” 去年清明,屏边办了一场“云祭扫”,志愿者把乱水的墓拍了360度全景,传到网上。有个河南小伙留言:“这是我舅,我妈天天哭,说找不到坟,原来在这儿。”改叶刷到这条,连夜私信过去,两边一对家谱,还真是表亲。小伙叫王磊,在郑州跑外卖,五一假期骑了十小时摩托,驮着改叶和半袋自家磨的胡辣汤料直奔屏边。碑前,王磊“扑通”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舅,咱全家都在,以后我替你跑。”那天,陵园里的老松树哗啦啦响,像有人笑。 有人算账,说四十多年才来几趟,这亲戚也太凉薄。可农村出来的都知道,一张车票、一次请假、一句“家里走不开”就能把活人困死。老刘头没文化,只知道儿子埋在南边,却不知道“屏边”俩字咋写;改叶年轻时憋着一口气,等明白过来,爹已经老了。时间这玩意儿,最会欺负穷人。可它再坏,也挡不住血脉里那点动静。就像乱水牺牲前写的那封没寄出的信,被战友从衣兜里翻出来,上头只有一句话:“要是回不去了,把我埋在能看到太阳的地方。”屏边的太阳毒得很,每天升起来,都先照在他的碑上。 说回我自己。我爸也是老兵,没上过前线,但每年都要去烈士陵园“遛弯”。我小学时嫌晒,不肯去,他直接把我拎上车,说:“你去玩,他们看你玩,也算没白死。”长大后我才懂,那些躺在地下的人,最怕的不是被遗忘,而是被“想不起来”。老刘头、改叶、王磊,还有我爸,他们用笨办法——一趟趟跑、一包烟、一封信、一碗胡辣汤——把“想不起来”硬生生掰成“想得起来”。这事儿听着土,却比所有口号都顶用。 陵园门口有条小路,开满了野姜花,白得像雪。改叶每次来,都会掐两朵别在碑上,说:“哥,你那边要是热,就闻闻这个,老家的味儿。”花不名贵,可它一年年开,像极了那些普通人用尽全身力气,也要把亲人拽回人间的执念。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葬礼上弟弟悲痛不已,泪已流干伤心得要人扶弟弟在姐姐的葬礼上哭到站不稳,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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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0xxx59
为啥烈士陵园还需交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