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老同学组织了一次高中离校五十年聚会。来了两位农民同学,交份子钱时,记账的同学说他俩的份子钱免交,由大家分摊。包间里静了两秒。老马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攥着皱巴巴的布包,手背上青筋直跳:“这咋行?说好AA制,俺俩不能搞特殊。” 五十年了。 高中同学再聚首,包间里飘着茅台和回忆的味道。 推门进来的老马和老张,黢黑的脸上沟壑纵横,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记账的班长刚报出份子钱数目,就笑着摆手:"老马老张的不用交,大伙儿分摊。" 空气突然凝固,水晶灯的光落在老马攥着布包的手上——那布包边角都起了球,露出里面裹着的一沓零钱。 老马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手背上青筋直跳:"这咋行?说好AA制,俺俩不能搞特殊。" 他身旁的老张也跟着点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响,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班长还想劝,老马已经拉开布包拉链,零钱"哗啦"倒在桌上:"俺们俩,一个种苹果,一个养牛羊,虽没大本事,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有同学小声说"就是,别伤了老哥俩的心",也有人悄悄把钱往老马那边推。 这真的是怜悯吗? 我看着老马数钱时微微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暴雨,是他背我蹚过齐腰深的积水;老张总把舍不得吃的煮鸡蛋塞进我书包,说"读书人费脑子"。 五十年岁月在每个人脸上刻下不同印记,有人成了老板,有人当了教授,有人守着一亩三分地,但当年操场上一起喊过的口号,或许从未被谁真正忘记。 老马把数好的钱拍在桌上,布包被他仔细叠成方块揣回兜里:"俺知道大伙儿是好意,但这钱,俺们必须交。" 他眼神里的执拗像年轻时一样,带着泥土的韧劲。 班长最终收下了钱,却悄悄让服务员把老马老张面前的茅台换成了热茶——不是施舍,是怕他们喝不惯烈酒伤了胃。 聚会结束时,老张塞给我一袋自家产的核桃,硬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老马握着我的手说:"下次再聚,俺带新摘的苹果来,保证甜。" 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的背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饱经风霜却依然挺拔的树。 那晚的聚会,没人再提谁的身份地位。 结账时发现,班长早就悄悄把老马老张的份子钱退到了他们布包里。 或许,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刻意的关照,而是把对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共享一桌饭菜,共忆一段青春。 下次再遇到想帮衬的人,不妨先问问自己:这究竟是他需要的,还是我想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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