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一个17岁的女生，单亲妈妈突然生病需要住院，她挨个给亲戚打电话借钱，但是都被拒绝了，走投无路之下，她找到了常去买面的面店老板，没想到，老板二话不说，直接给女生转了10000元。 那是腊月最冷的一周，医院走廊的日光灯管夜里总在闪着绿光，林小夏把校服口袋里最后一张纸币摸出来又塞回去，护士说妈妈的监护费还能撑到明天凌晨，她记得昨天傍晚拨通第十七个亲戚电话，对方说我们家刚添了二胎，就再没声了。 面店的塑料帘子让风一吹就掀起来，李老板正往汤锅里撒虾皮，女孩声音卡在嗓子眼儿里，能不能……借点钱，老人没抬头，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鼓鼓的信封，硬塞到她手里，去救急，少废话，那叠钱还带着面汤的热气，她抱在怀里跑过三条街，缴费窗口的红章一盖，听见妈妈在病床上哼了一声。 后来她总在凌晨三点醒过来，手电筒光晃过缴费单上越堆越高的数字，面店打烊后老板娘会多塞她一个煮鸡蛋，油花飘在汤面上，像个小圆片，我爹当年快不行的时候，隔壁修车铺的大哥二话不说就掏了五万，李老板擦着那台老收音机，里面正播着高考倒计时的新闻，钱这东西，真到急的时候，总有人肯伸手。 直到一个雪夜，陌生号码在病房里响起来，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你妈住在我安排的私立病房，林小夏攥着面店本子的手抖了一下，她想起三天前班主任塞给她的复习资料，封面上还留着保温杯的水印。 晨光爬到窗台上，女孩把父亲的新号码存进未知来电里，她又算了一回打工的时间，每天多洗两筐碗，再搭上医院减掉的费用，差不多就能撑到高考结束，走廊尽头的缴费窗口还亮着灯，巷子那头的面汤味儿，正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