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核潜艇，如果把士兵全换成机器人，理论上能趴在海底 30 年不动。但只要人类士兵一进去，上浮倒计时就开始了。不是为燃料，是为人的身体。目前核潜艇下潜的极限，是 90 天。 这个数字不是技术卡脖子的结果，而是人类肉体凡胎的 “硬上限”。我国核潜艇曾创下 90 天水下潜航的纪录，美国的极限是 84 天，哪怕是排水量近 5 万吨的俄罗斯台风级核潜艇，食物能储备 120 天，也没哪个艇员能扛过 3 个月。 机器人不用呼吸不用睡觉，不用纠结吃喝拉撒，人类却得被一堆生理需求捆住手脚，说穿了，核潜艇的潜航极限，其实是人类的 “生存忍耐极限”。 首先熬不住的是空气。潜艇里的氧气能靠化学再生装置循环，但二氧化碳处理是个大难题。 10 平方米的房间里 3 个人待 3 小时，二氧化碳就会增加 3 倍，更别说几百人挤在密闭的钢铁壳里几十天。 当浓度超过 1000ppm，人就会昏昏欲睡；冲到 2000ppm 以上，头痛恶心、注意力不集中全找上门来，真到 5000ppm 以上，可能直接昏迷甚至脑损伤。 就算有净化设备，也只能延缓不能根除，时间一长，空气里混着机器油污、汗味和食物残渣的味道，光闻着就让人没了精神。 温度和湿度更是 “隐形折磨”。潜艇里的设备运行会持续发热，水下又没法散热，舱内温度常飙到 30-40℃，湿度高达 80% 以上，活脱脱一个 24 小时不关机的桑拿房。 艇员们常年穿着背心裤衩也浑身是汗，皮肤长期泡在湿热环境里，湿疹、皮炎是家常便饭。更坑的是淡水，虽然有海水淡化装置，但产量有限，除了喝的，洗脸刷牙都得省着来，想洗个痛快澡？那得等上浮之后的 “奢侈福利”。 吃的问题也能逼疯人。台风级核潜艇虽备了 120 天口粮，但大多是压缩饼干、罐头这类耐储存的食物，没什么新鲜果蔬。 前几天还能勉强咽下去，越往后越没胃口，维生素缺乏导致牙龈出血、免疫力下降是常事。有艇员调侃，长航后期看什么罐头都想吐，宁愿嚼干辣椒开胃，也不想碰那些没滋没味的压缩食品。 而且空间有限，食物只能堆在角落，有时候还得挤着武器设备放，吃顿饭都像在 “夹缝中求生存”。 最磨人的其实是心理。核潜艇内部空间小得可怜，被艇员形容成 “移动罐头”，想做个引体向上，手刚够着管路，脑袋就撞天花板。 几十号人挤在狭小空间里，日复一日面对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设备噪音，没有网络，没有外界消息，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心理学家做过实验，普通人在无外界联系的封闭空间待 72 小时就扛不住了，而艇员得在这种环境里坚守几十天。 刚开始还能靠聊天解闷，时间一长，孤独和枯燥会慢慢侵蚀情绪，有人会失眠烦躁，有人会对着设备发呆，甚至出现人际摩擦。 为了扛住这份孤独，艇员们想出了各种 “土办法”。有的潜艇搞了纸上 “远洋朋友圈”，大家在留言板上写心情、晒趣事、解难题，新婚士兵写下给妻子的诗，战友们在下面接龙祝福；有的用简笔画记录值更日常，声呐兵画 “深海乐章”，机电兵画设备保养趣事，没有滤镜的涂鸦成了最好的精神寄托。 实在熬不住了，就抹风油精提神，或者听着老艇员讲先辈长航的故事给自己打气，靠着这份互相扶持才撑过最难熬的日子。 对比空间站的宇航员就知道，潜艇环境有多苛刻。空间站有宽敞的活动空间，温度湿度精准控制，还能定期接收补给，和地面实时通讯，驻留半年都没问题。可核潜艇里连基本的舒适都谈不上，能坚持 90 天，已经是人类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 说到底，核潜艇再先进，也绕不开 “人” 这个短板。机器人能在海底趴 30 年，人类却连 3 个月都撑不住，不是技术不够强，而是肉体凡胎有扛不住的生理底线。 那些创下潜航纪录的艇员，扛过了污浊的空气、湿热的环境、单调的食物和无边的孤独，靠的不只是体能，更是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90 天的潜航极限，既是人类身体的边界，也是军人坚守的勋章。毕竟在深海之下，支撑着潜艇前行的，从来不止是核动力，还有那些在黑暗中默默坚守的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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