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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六十三,老伴六十五,都是从体制内熬到退休的人。每月俩人退休金加起来近两万,

我今年六十三,老伴六十五,都是从体制内熬到退休的人。每月俩人退休金加起来近两万,日子本该过得清闲自在,可心里总空落落的——就一个独子,大学毕业后扎在了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成了家,生了娃,我们的牵挂也跟着飘了过去。 儿子结婚那年,我们几乎掏空了半生积蓄。大城市的房价高得吓人,九十万的首付一分没含糊,直接打到了儿子卡上;知道小年轻刚工作压力大,每月五千的房贷我们主动包揽,一还就是三年;怕他们出行不便,又添了十八万买了辆代步车。就这么着,儿子儿媳刚结婚就过上了有房有车、无债一身轻的日子,我们做父母的,只盼着他们能过得舒心,一家人常来常往。 孙子出生时,我们连夜赶过去,给足了月嫂的工钱,又忙前忙后伺候儿媳坐完月子。可月子刚结束,儿媳就笑着说:“妈,辛苦您了,接下来让我妈来帮忙吧,她更懂我的习惯。”话里话外的客气,透着一股子生分。我知道强留没用,收拾了行李就回了老家,从此便很少踏足儿子家。偶尔想孙子想得厉害,就催着儿子开视频,屏幕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成了我们晚年最大的慰藉。 今年孙子三岁生日,我和老伴早就开始盘算。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高铁票,我跑遍了全城的母婴店,给孙子挑了一套纯金的长命锁和手镯,又准备了一万块的红包,用红绸布包得方方正正。老伴翻出了压箱底的新衣裳,熨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叨着:“可不能让孙子觉得爷爷奶奶不精神。”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了床,拎着两大包行李,揣着满心的欢喜,踏上了去儿子家的路。 高铁到站时,儿子儿媳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儿子穿着笔挺的衬衫,儿媳打扮得光鲜亮丽,可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勉强。我拉着儿媳的手问:“宝宝呢?怎么没把他带来?”儿媳避开我的目光,轻声说:“孩子在家呢,我妈看着,咱们先去安顿一下,再回家吃饭。” 我以为所谓的“安顿”是直接去儿子家,可车子拐了几个弯,却停在了一家连锁酒店门口。儿媳率先下车,接过我们的行李说:“爸妈,你们先把东西放这儿,房间我已经订好了,标间,挺干净的。” 我愣在原地,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住酒店?”我下意识地反问,“家里不是三室一厅吗?怎么不让我们住家里?” 儿子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抠着车门,一言不发。儿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平淡地解释:“爸妈,你们也就住一两天,来回换洗床单被罩太麻烦了。再说,那间空房现在我爸妈住着呢,我妈有洁癖,向来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也不爱和外人同住。” “外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眼前这座我们掏了大半辈子积蓄买下的房子,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给儿子买的,我们来看看孙子,连住一晚的资格都没有?”我提高了声音,质问着儿子。 儿子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妈,住哪儿不都一样吗?就一两晚的事儿,何必这么挑剔?儿媳也有她的难处,您就体谅一下。” “体谅?”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体谅你们年轻不容易,倾尽所有帮你们安家,帮你们还房贷,你们就是这么体谅我们的?连家里的一张床都不肯给我们留?” 老伴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我别再说了。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想起这些年他为这个家的付出,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可酸楚却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我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让儿子难堪,也扫了孙子生日的兴。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躺下了。标间的床很软,可我怎么也睡不着。老伴翻来覆去,叹了口气说:“算了,只要能看到孙子,住哪儿都行。”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个装着红包的红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却慢慢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叫醒了老伴。“咱们回去吧。”我平静地说。老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我们没有给儿子儿媳打电话,默默地收拾好行李,退了房,直奔高铁站,买了最早一班回程的车票。 坐在返程的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拿出手机,找到绑定房贷的那张银行卡,手指一顿,按下了解除绑定的按钮。那每月五千块的房贷,我们帮他们还了三年,从今往后,该他们自己承担了。 我把那个没送出去的红包塞进了包里,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往后的日子,我和老伴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存点养老钱,有空就去旅旅游,跳跳广场舞,不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我们可以爱孙子,可以疼儿子,但不能毫无底线地付出,忘了自己也需要被善待。 高铁一路向前,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或许,这次的失望,反而是件好事,让我们看清了很多东西,也懂得了该如何为自己的晚年打算。只是偶尔想起那个还没来得及亲手抱抱的孙子,心里还是会掠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09
用户10xxx09 3
2026-01-17 14:03
有钱出去玩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