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绝对不能一个人长期独居,我们村的一个大叔,才50多岁,老婆去广州照顾刚生产完的媳妇坐月子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农村生活,家里种了几亩地还养了两头猪。他身体一向很好,很少生病,年轻时候也和老婆出去打工,后来儿子结婚后,儿子和媳妇去了广州,他和老伴就留在农村种地。 开头那几天,他挺享受这份清净。每天喂完猪、侍弄完庄稼,就搬个竹椅坐在院里,眯着眼看云彩慢慢飘。可没过一周,他就觉得屋里静得发慌。有天午后,他正打盹,窗外树上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他反而觉得这声音挺好——总比啥也听不见强。 后来,他琢磨着得找点事做。想起年轻时喜欢捣鼓木头,就从仓房里翻出些旧工具,打算给孙子做个小木马。刨花的时候,木屑扬起来,在阳光里打着转,他盯着看了好久,好像日子也跟着动起来了。做累了,他就对着手里的木头说话:“这儿得磨光滑点,不然娃抱着扎手。” 有天去村头小卖部买钉子,遇见了隔壁的李老头。李老头也是一个人住,儿子在城里。俩人站在柜台边聊了起来,从天气说到今年的收成,不知不觉太阳都偏西了。李老头说:“老王,要不以后晚饭咱俩凑合着吃?一个人做饭没意思。”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成啊,明儿我炖猪肉。” 从那以后,俩人常凑一块儿。有时在李老头家院子,有时在他家。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炊烟味儿,他俩就着两碟小菜能说上半天话。有次下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他俩在屋里下象棋,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争完了又哈哈笑。 木马快做完的时候,他手上划了道口子。贴创可贴时,手机忽然响了,是老婆发来的视频。孙子在镜头里挥舞着小拳头,老婆在那边喊:“老头子,你一个人在家别瞎凑合吃饭!”他笑着把镜头转向桌上李老头刚送来的烙饼:“看,好着呢。”挂了视频,他看着手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木马耳朵,心里忽然踏实了。 现在他每天还是忙那些活儿,但总会留出时间敲敲打打。木马做好了,就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等着孙子回来。傍晚和李老头吃饭时,他会指着天边的晚霞说:“看,明天又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