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没有?我发现现在六七十岁的老男人,只要退休金在七八千块钱以上,并且有住房的,都特别抢手。 我们小区的老张就是这样,今年六十七,退休金八千二,名下一套两居室。 老伴走了三年,头两年他过得浑浑噩噩。那天下午,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他盯着电视发呆,屏幕上是咿咿呀呀的戏曲,他却一个字没听进去。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远在国外的女儿发来的视频请求,他按了静音,没接。他知道女儿担心,可那种隔着屏幕的问候,填不满屋子的空。 转机来得突然。楼下的王姨,早点摊收了以后,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上来,说:“老张,天热,解解暑。”碗还烫手,老张心里那层冰,好像裂了道缝。王姨老伴走了十几年,一个人撑着小摊,话不多,手脚却勤快。从那以后,她时不时上来,有时带把青菜,有时帮他擦擦厨房积了灰的油烟机。老张过意不去,第二天早早下楼,站在早点摊旁边,笨手笨脚地帮人家收碗、擦桌子。王姨看他那别扭样,笑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给我添乱就行。”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开了。没几天,热心肠的邻居上门,说要给他介绍个退休教师,条件怎么怎么好。隔天,广场舞队的刘姐,遛弯时硬塞给他一袋自己包的饺子。老张突然成了“香饽饽”,心里却更乱了。晚上,他给情况差不多的老伙计老李打电话。老李在电话那头笑:“咱这岁数,图啥?不就图个屋里有个响动,头疼脑热时,有人能给递杯热水吗?比指望儿女实在。” 老张琢磨着这话,又看着王姨每天默默帮他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屋子,厨房里飘出他爱吃的红烧肉香味。他不再纠结了,找了个机会,把退休金卡拿出来,推到王姨面前:“这个,你拿着,家里开销用。”王姨愣了一下,把卡推回去,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卡,并排放在一起:“我的也不少。放一起,谁用谁取。” 现在,傍晚遛弯,总能看见他们俩。老张推着王姨装早点家当的小车,王姨在旁边走着,偶尔说句“慢点,看着车”。楼上的灯光,也从一盏孤灯,变成了两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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