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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从台湾前往美国、日本等国,最终回到了他出

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从台湾前往美国、日本等国,最终回到了他出生和长大的国家——山东青岛赵哥庄。他还能再回到原来平静祥和的生活吗?     一九八三年,山东青岛赵哥庄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一个穿着与当地人格格不入的呢子外套的老人,提着简单的行李,望着那些依稀熟悉的土路和如今已变成砖瓦房的院落,手指微微发抖。     他叫柳卓寿,一个离开这里整整三十四年的游子。     一九四九年春天,他还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裁缝,因为躲避抓壮丁在姐姐家暂避,却被在国民党部队当连长的姐夫匆匆带上船。 说是去“避避风头”,谁知这一去,便是漂泊过海,音讯全断,最终困在了台湾。     当他终于踏进自家院子时,首先看到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晾晒衣物。     他颤声喊了一句“娘”。     老太太回过头,眼神混浊而陌生,看了他好一会儿,只是转头问闻声出来的儿媳,这个生人是谁。     柳卓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得知母亲因为长期思念杳无音信的儿子,精神已不太清明,时好时坏,常常认不得人。     紧接着,他从屋里走出的妻子,那个当年他离开时正怀着身孕的年轻女子,如今已是满面风霜、腰身佝偻的老妇。     两人对视,半晌无言,只有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旁边站着的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是他从未谋面的儿子,离开时还在腹中,如今已娶妻生子,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生疏与审视。     这次归来,并非坦途。     当时两岸尚未开放探亲,柳卓寿是借了去美国“旅游”的名义,从台北飞到洛杉矶,再转道日本东京,最后才辗转抵达北京,一路奔波,如同进行一次秘密的朝圣。     支撑他冒着风险回来的,是前一年通过海外友人曲折转寄家书后收到的回信。     信里说,老父亲已在三年前抱憾离世,临终还念着他的名字,母亲身体尚可但神思恍惚,妻子终身未嫁,独自将儿子抚养成人。     那封信让他归心似箭,同时也满怀无法尽孝的愧疚,短暂的团聚,甜蜜与苦涩交织。     母亲大多数时候认不出他,这让他心如刀割,儿子礼貌但疏远,三十四年的空白并非几日相处所能填补。     最沉重的一关,在于他的妻子。     在台湾那些举目无亲、漂泊无定的岁月里,为了生存也因无尽的孤寂,他另娶了一位当地女子,又有了新的家庭和子女。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面对妻子迟来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他艰难地道出了在台湾另成家室的实情。     他讲述了自己初到台湾时的困顿,退伍后如何靠裁缝手艺挣扎求生,以及最终在异乡重建家庭的无奈。     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妻子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在长久的压抑的哽咽后,她说,那时候音信全无,活着都不容易,她能理解。     他能活着回来,看一眼,就够了。     他看到了妻子眼中的泪光,那里面映照的是无数个独守空房、伺候老小、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穿秋水的日日夜夜。     这次潜行回家的旅程不敢久留。     带着对母亲病体的牵挂,对妻子的无限亏欠,以及对儿子无法弥补的遗憾,柳卓寿再次踏上了迂回返台的路。     村口送别时,妻子没有远送,只是站在院门外,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知道,这道浅浅的海峡,隔开的是他再也无法完整拾起的人生。     此后的岁月,两岸依旧隔绝,但柳卓寿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一边是台湾的妻子儿女,是几十年相依为命的现实生活,另一边是山东的老母发妻,是血浓于水却无法尽责的根脉乡愁。     他后来又冒险回去过两次,一次是因母亲病危,他仓促赶回,却因台湾家中幼子急病不得不再次离去,最终母亲去世时他也未能守在身边送终,这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憾事。     另一次,是接到发妻去世的消息,那时他已年迈体衰,经不起长途跋涉,最终也未能赴丧,只能遥寄哀思。     柳卓寿的故事,是那个特殊时代背景下,数十万去台老兵人生悲剧的一个缩影。     他们被历史的洪流偶然卷走,在彼岸挣扎求存,重建生活,故乡与亲人成了午夜梦回时不敢深触的痛处。   他们的身上,背负着双重家庭的责任与愧疚,被夹在两岸之间,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游子”。     晚年的柳卓寿在台湾,想必时常独坐发呆。     他的一生,始于胶东湾畔一个宁静的村庄,却因时代的一阵狂风,被吹送到海峡对岸,在那里生根发芽,开出了另一段人生。     主要信源:台湾老兵返乡探亲,82岁母亲不识儿子,原配坚守祖宅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