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正一下,确实是我把“茁”字写错了。但说来也怪,这个“拙”字,反而误打误撞说透了我们这代人的成长——笨拙地、用力地,在缺吃少穿的日子里硬把自己给“拙”大了。 老师当年总爱拿“茁壮成长”比喻我们,可我真正看懂这个词,是看到围墙外那墩竹笋,一夜能蹿几十公分。那才叫“茁”啊!而我们呢?一边听着“阳光雨露”,一边饿着肚子,最后都长得含蓄内敛。 直到去年,战友送的荔枝苗,一年蹿高半米,我才恍然大悟:敢情我的“茁壮”,都攒着劲儿留给后辈了(后辈都一米八几)。 不过最让我困惑的,还是那个“革命接班人”的身份。从小学听到退休,念叨了几十年,直到拿到退休证那天我也没整明白——我到底接的是什么班? 现在总算想通了:我们这一代人,压根儿就不是去接班的。我们是“人肉传送带”——把那个叫“革命事业”的接力棒从上一代手里接过来,稳稳当当扛了几十年,再原封不动交给下一代。 至于这个班是什么?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用身高换来了下一代人的阳光雨露,让他们真正实现了——茁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