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事真的让人挺扎心的，隔壁村的老杨，今年75岁，前两个月确诊了胃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在床上熬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那个疼，偷偷喝了农药，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跟老杨打过几回照面，以前他来我们村走亲戚，碰上了还递根烟。那会儿他身子骨硬朗得很，七十多岁还下地干活，背个百十斤的粮食不在话下。他家条件也还过得去，儿子在县城打工，儿媳妇在家种地，孙子娶了媳妇生了娃，正是该享福的年纪。谁能想到去年年底，人突然就不行了，吃不下饭，喝口水都往外吐。 一开始家里人以为是胃病，去镇上医院开了点药，将就着吃。后来疼得实在扛不住，儿子硬拉着他去县医院查。做了胃镜，医生把儿子叫到走廊里，小声说情况不好，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年纪太大，手术做不了，化疗也扛不住，让回家想吃点啥吃点啥吧。 这话说得轻巧，可老杨哪还吃得下啥。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上个月，在村口碰上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以前腰杆挺直的老头，弓着背扶着墙根走，脸黄得吓人，眼窝凹进去两个坑。我问他咋样了，他摆摆手说没事，走两步喘口气。当时我还以为就是年纪大了，精气神不行了。 后来听村里人讲，老杨回家后一天不如一天。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儿子给他买止痛药，开始一片能管半天，后来两片下去还是疼。他儿子半夜起来看他，老头一个人对着墙掉眼泪，问咋了，他说没事，就是身上不得劲。 出事那天早上，儿媳妇端饭进屋，发现床上没人。开始以为他去厕所了，等了半天不见回来。屋里找了一圈没有，最后有人在屋后的柴火垛边上找到的，旁边扔着一个空农药瓶子，人已经硬了。 村里人说，老杨这是想好的。他前些天就念叨过，说这病治不好还花钱，拖下去是遭罪，不想连累孩子。儿子前前后后给他看病花了两万多，他心里过意不去，总说这钱花得冤枉，不如留给孙子。 他儿子跪在跟前哭得不行，说自己不孝，没把老爹照顾好。村里老人劝他，说老杨这是不想受罪，也不愿拖累你们，他有他的想法，你别太自责。 这种事在农村其实不算稀罕。前几年隔壁镇也有个老太太，得了病疼得受不了，也是偷偷喝了药。有人说这些老人心狠，不想想儿女的感受。可话说回来，天天躺在床上，吃不下睡不着，浑身上下哪都疼，那种日子换谁过得下去？ 老杨走那天天气挺好，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儿子后来收拾遗物，在床头柜里翻出三百块钱，用塑料袋包得好好的，是过年时孙子给的压岁钱，他一直没舍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