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市委副秘书长马达同志追忆:还原一个真正的柯庆施。柯庆施这个人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存在。他的经历很是丰富,大多数人对于他也是人云亦云,关于他这个人,他的一位老同事,同时也是上海副秘书长的马达有非常中肯的评价,是什么样呢? 1965年4月9日傍晚,成都金牛坝招待所,工作人员正在清点柯庆施的遗物。 这位主政上海十年、官至国务院副总理的政治局委员,留下的东西少得让人不敢相信。 存折上的数字寒酸,衣柜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呢子大衣,连一支派克金笔都没有。 负责起草悼词的马达,手里捏着那份清单,半天说不出话。 他在初稿里写了句大实话:“没有一处房产,也没有一支高档自来水笔。”后来这句话被删了,理由是“不合适”。 马达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他忍不住想:一个掌管着中国最大工业城市的“一把手”,怎么会清贫成这样?那个被很多人说成是“上海王”、被贴上各种标签的柯庆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达第一次领教柯庆施的脾气,是1958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冷得厉害,马达被叫到愚园路的柯家修改报告。 正说着话,市府行政处的一个处长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金华火腿,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还没等那人把笑脸堆完,柯庆施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从哪里搞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想解释,柯庆施突然站起来,指着门外吼:“给我拿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吼声在夜巷里传出老远,那位处长抱着火腿落荒而逃。 马达就站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其实柯庆施也不是天生就这么不近人情。 他的老资格在党内没几个人能比,1920年他才十八岁就给陈独秀写信谈国家大事,陈独秀回了“上海见”,他就真的背着包袱从安徽跑去了。 1922年他去莫斯科参加远东革命团体代表大会,不仅见到了列宁,还握了手。 这事后来在延安传得很广,毛泽东都说过,党内见过列宁的就他一个。 可就是这么个老革命,在延安整风时被整得差点翻不了身,因为一段历史没法自证清白,他被审查了很久,妻子受不了压力跳了井。 那种被自己人怀疑的滋味,像刀子在心上划了口子。 从那以后,柯庆施就把那根弦绷到了最紧。 马达在柯庆施身边工作了七八年,从1958年到1965年,他先是写文章,后来当市委副秘书长,起草文件、跟下去调研、陪散步聊天,见得多了,慢慢看出些门道。 柯庆施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办公室,雷打不动地把当天的《解放日报》和《人民日报》翻一遍,边看边用红笔划。 1964年初冬,他刚从北京动了肺癌手术回上海,医生让静养,可他照旧天不亮就起来看报。 马达有次夜里去送文件,隔着墙听见翻书声和咳嗽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柯庆施敲敲墙问:“老马,你觉得近期猪肉票能不能再调?” 马达这才知道,他一宿没睡,琢磨的是老百姓的菜篮子。 柯庆施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刻板,除了抽烟抽得凶,飞马牌香烟一天两包,偶尔喝两口老白干,没什么别的嗜好。 下乡调研从不搞宴请,跟农民蹲在田埂上聊,鞋上沾满泥点子也不在乎。 关于柯庆施的争议,马达比谁都清楚,他后来常常想,如果柯庆施再多活两年,会怎么样?1966年那场风暴来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守住那条线? 没人知道答案,马达只知道,那个拎着火腿被骂跑的处长,那个怎么也凑不齐的遗物清单,都是真的。 在那个年代,至少有一件事柯庆施用一辈子守住了:权力是用来办事的,不是用来换东西的。 这也许就是马达说的那个“不可否定的优点”。 至于其他的,就像马达晚年说的那样,评价一个人得拿证据说话,不能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