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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杨成武请地主吃饭,随后要地主们捐款抗日,“铁公鸡”地主王朴伸出五根手

1937年,杨成武请地主吃饭,随后要地主们捐款抗日,“铁公鸡”地主王朴伸出五根手指,竟喊:“我捐5万大洋!”


1937年入秋以后,华北的局势一天紧似一天。杨成武带着部队在晋察冀边区扎下来,队伍是越打越多,从陕西出来时不过千把号人,几个月下来已经扩到了数千之众。人多了,嘴就多,枪响了,子弹也要补。


那年杨成武二十三岁,站在涞源城外一处破旧的院落里,看着战士们把最后一口行军锅架上火,眉头锁得死紧。


天一天比一天冷,山风卷着黄土刮过,战士们还穿着单衣,脚上的草鞋露出了脚趾头。有人把破棉被撕了,裹在腿上御寒。


杨成武看在眼里,转头对政委说:“这么下去不行,得想办法。”办法想了一宿。第二天,他让通讯员去给方圆几十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送帖子,说是八路军做东,在城里的“醉仙楼”请顿便饭。


帖子送出去,收到的人心里都犯嘀咕。这些年在乡野间,关于八路军的传闻不少,有人说他们是“土匪”,专门打家劫舍;


也有人说他们纪律好,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但说到底,这些置了百八十亩地、开了几家铺子的富户,最怕的就是“共产”两个字。


帖子送到王朴府上时,这位在易县一带出了名的“铁公鸡”正在院子里指挥伙计翻晒他的粮食。他接过帖子,那双常年拨打算盘的手把红纸捏了捏,又送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半晌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知道了,届时必到。”


到了请客那天,“醉仙楼”的雅间里摆了一桌本地席面:酱肘子、烧鸡、炖豆腐,还有两壶烫过的老酒。杨成武没穿军装,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早早站在楼梯口。


王朴来得最晚。他四十多岁,瘦长脸,颧骨微高,穿一件半旧的宝蓝色长袍,腰间却系着根上好的牛皮腰带,脚上是双千层底的布鞋,走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在门口站了站,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朝众人拱了拱手,选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酒菜上桌,先是客套了几句天气和收成。三杯酒下肚,杨成武把筷子放下了。屋子里慢慢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屋里炭盆烧红的噼啪声。


杨成武端起酒杯,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声音不高地说:“各位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日本人占了东三省,眼下又往关里打。


他们的飞机在天上飞,坦克在路上跑。我问各位一句,等他们真到了城下,各位手里那些地契,还管用吗?”


底下没人接话。刘掌柜的低头抿了口酒,另一个姓周的地主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王朴依旧坐着,眼皮耷拉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杨成武把酒杯放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八路军缺粮缺弹,但不强人所难。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绑票,是要打商量。


愿意捧个钱场的,我杨成武记个人情;确实有困难的,喝完这杯酒,咱们还是朋友。话就说到这,各位看着办。”


话说完,他把杯中酒一口干了。场面冷了下来。半晌,刘掌柜的讪讪地站起来,袖子里的手伸了伸:“我...我捐一千大洋,给弟兄们买双鞋穿。”


“好。”杨成武抱了抱拳。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停不住了。周地主也举手:“我捐八百。”


“我捐五百...”“我捐一千五...”




数额都不算大,杨成武一一谢过,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挨个给敬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王朴忽然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只见王朴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把手帕折好塞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杨成武,然后慢慢伸出了右手。五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张开。


“五...五百?”刘掌柜的小声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飘。


王朴没理他。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两秒,王朴收回手,端起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酒,仰头喝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我捐五万大洋。”


满屋子的人都像被点了穴。杨成武手里那半杯酒停在嘴边,看了王朴足有三四秒,才缓缓放下碗,站起身,双手抱拳,朝着王朴深深地拱了拱手:“王先生的厚意,我杨成武记下了,前线的弟兄们也记下了。”


王朴摆摆手,脸上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一些,他把长袍的领子拢了拢,开口说:“我王朴这辈子,一文钱掰成两半花,被人叫惯了‘铁公鸡’。


但我是中国人,我那几房姨太太、那几十亩地、那几间铺子,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五万块,算我买条后路,买条中国人的后路。”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接着响起了几声应和。


杨成武站在酒楼门口送客,看着王朴瘦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些。他后来对身边的警卫员说:“这人把账算明白了。”


那五万大洋,后来换做了数千套棉衣、数万发子弹和一大批急救药品,在随后的反“扫荡”中派上了用场。有人说王朴傻,他只是把账算在了根上:国要是没了,钱就是一堆废铁。


信息来源:察南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