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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2万基建工程兵安置成问题,司令李人林急得焦头烂额,他迫切希望深圳能接

1982年,2万基建工程兵安置成问题,司令李人林急得焦头烂额,他迫切希望深圳能接收,在看到深圳方面有些犹豫后,他表示:别怕,我们不是白去深圳,是带了嫁妆的!
 
 
1982年初,中央决定撤销基建工程兵建制。49万官兵一夜之间要全部脱下军装,几十万人往哪儿安置,成了司令员李人林心里最沉的一块石头。他急得吃不下饭,每天都在琢磨出路。
 
 
那时候广东搞改革开放,到处都在破土动工。李人林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派副参谋长徐馨来去广东联络,想把两万官兵改编成地方施工企业,整体接收过去。
 
 
没想到广东省委那边一口回绝:我们自己的施工队活儿都不够干,再塞两万人进来,吃饭的人多了,饭不够分。
 
 
徐馨来转身又跑到深圳。那时候深圳特区才成立两三年,满城都是工地,正缺干活的人。可深圳市委一开会,照样吵成一锅粥。
 
 
有人支持,说解放军作风过硬,搞建设正需要这样的队伍;反对的人也有顾虑,深圳当时不到三万人口,一下子涌进来两万军人和六千多家属,物价准得飞涨,再说挨着香港,突然来这么多穿军装的,怕引起对岸误会。
 
 
市委书记梁湘拿不定主意,找分管基建的副秘书长舒成友商量。舒成友是部队转业的老兵,在基建口干了二十多年,他给梁湘掰着指头讲了三条:深圳自己的建筑队不到三百人,技术好的早跑香港挣高薪去了,正缺成熟队伍;从外省调队伍,没钱赚人家就跑,工期没法保证;解放军纪律严,老百姓信得过。
 
 
梁湘听了这话,亲笔给李人林写了封信,让舒成友带着信上北京当面谈。
 
 
1982年7月,舒成友坐在了基建工程兵北京的会议室里。对面是李人林、政治部主任张广生、副参谋长徐馨来等人。
 
 
谈了两三天,舒成友把深圳的难处都抖落出来,说回去还要跟梁湘书记汇报。李人林笑了,他看着这个当年的老部下说:“小舒,你回去和梁湘书记说,别为难,我们带嫁妆,不能光给你们添麻烦。”
 
 
舒成友以为老首长在说客套话。可徐馨来紧跟着接过话头,高声说:基建工程兵党委决定,两万官兵和六千家属到深圳后,固定资产六千多万全部带走,另外特批流动资金一个亿,再加上五千一百六十一万元的设备。
 
 
徐馨来打了个比方,说这支部队像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如今要出嫁,娘家人自然得送一份厚厚的嫁妆。舒成友听完愣了半天,激动得拍着桌子说:“首长,我立即回深圳汇报。”
 
 
梁湘听了舒成友带回来的消息,当场拍板接收。那些之前反对的人也都没了话说。六千多万的固定资产,五千多万的设备,外加一个亿流动资金,放在1982年,这笔“嫁妆”比深圳当年的财政收入还厚实。
 
 
1982年10月5日,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下文,批准两万基建工程兵集体转业深圳。从那以后,一百多列军列从天津、上海、唐山、沈阳、西安、郑州等十多个城市出发,昼夜不停地往深圳开,平均一天一列多。
 
 
深圳北站简陋的站台上,一时间挤满了灰军装和施工设备,连香港那边都有人嘀咕,以为有什么军事调动。
 
 
等这些工程兵到了深圳,才发现跟想象的天壤之别。荒坡野岭,杂草长得比人高。部队用山坡上的竹子搭起一排排竹棚当营房,战士们自嘲管这叫“竹叶宾馆”。
 
 
炎热的夏天,蚊虫铺天盖地,最要命的是靠近大海却喝不上淡水。老兵刘坤德后来回忆,他从广州火车站转车,看到满街红色出租车觉得洋气极了,可一拐进深圳,火车站破破烂烂,尘土飞扬,心里凉了半截。
 
 
日子苦,可没人叫苦。1983年夏天一场大火烧了二十三栋竹棚营房,烧掉七十万块的东西。
 
 
没过两个月,一场百年不遇的十二级台风又卷过来,碗口粗的树连根拔起,官兵们刚修好的竹棚连同锅碗瓢盆全被卷上了天。台风一停,这帮人拍拍身上的泥水,接着干活。
 
 
1983年9月15日,两万人在深圳戏院举行了集体转业大会。他们摘下帽徽领章,正式变成深圳市属建筑企业的职工。部队以团的建制改成公司,团长变经理,政委变书记。
 
 
302团变成市政工程公司,303团变四建,304团变五建,802团变机电安装公司,后来又用这批人组建了长城房地产、振业房地产等一批企业。深圳后来那些地标——市政府大楼、电子大厦、国贸大厦,还有深南大道、滨海大道,哪一项都离不开这两万人的汗水。
 
 
国贸大厦那“三天一层楼”的速度,就是这帮脱下军装的工程兵干出来的。
 
 
当年那笔资产帮这支队伍在深圳站稳了脚跟,给刚起步的特区添了最要紧的第一桶金。两万人里三分之一是党员,后来从这批人里向深圳各单位输送了四五千名干部。
 
 
他们从军人变成市民,把命运跟这座城市紧紧绑在了一起。深圳能长成今天这个样子,那笔嫁妆,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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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中国
平安中国 2
2026-08-09 21:19
人民子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