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底,昆明。有个叫牛以椿的参军,在军务会议散会后走到门口,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他以为身后没人,就"蹦蹦"连放了几个响屁。
谁知跟在后面出门的,正是云南都督唐继尧。
牛以椿回家以后越想越不安。在长官面前放响屁,这搁谁身上都够尴尬的,何况这位长官还是云南王。
第二天,唐继尧的副官忽然来了,送了一篮新鲜荔枝。
副官转告说:"牛公年纪大了,消化不好,胃气不畅,特送上新鲜水果,吃了可以消消气。"
牛以椿捧着那篮荔枝,心里又感动又惭愧。从此死心塌地跟着唐继尧干。
这就是唐继尧。他有幽默感,懂得给下属留面子,不用训斥的方式化解尴尬。后来牛以椿在护国战争中身先士卒,跟这篮荔枝不无关系。
唐继尧这人身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气质很多。他是云南会泽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跟蔡锷一起发动护国战争反袁世凯。当上云南王以后,排场大得惊人——出行时最前面是骑兵,青红黄白各一队,身背马枪腰挂战刀;后面是亲卫军扛着方天画戟;再后面是一面杏黄大旗,上绣斗大一个"唐"字。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自己拍电影。1916年他出资赞助上海朗华影片公司拍了一部《洪宪之战》,讲的是护国战争。他亲自在片子里饰演自己——"护国将领唐继尧"。银幕上的唐大帅高大威猛,胸前勋章累累。
他给自己起了个别号叫"东大陆主人",给别人写信落款都用这个名号。章太炎在他幕府做参议,也让人做了杆大旗,上写"大元帅府秘书长",旗帜招展数十里可见,比唐继尧的帅旗还抢眼。
他对下属宽厚,对花木也宽厚。有一次他看见侍卫下班后偷摘了几朵花藏在帽子里,走上前摘了他的帽子,把花拿出来递回去:"不要怕,爱花是好事。不要把花捂蔫了,快拿回去养在水里。"
但"云南王"也有失控的时候。到了晚年,他穷兵黩武、内部离心。手下的四大金刚龙云、胡若愚等人联合发动政变,逼他交出军政大权。1927年5月23日,44岁的唐继尧呕血而亡。
国民政府1936年给他补办国葬,全国下半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