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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璇,男,汉族,1938年1月生,江苏镇江人,1973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唐家璇,男,汉族,1938年1月生,江苏镇江人,1973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可一旦碰了底线,连美国总统的面子都敢当场撕破。
2001年4月,中美之间有一份并不起眼的外交文本,前前后后被改了六次。
第三个版本送到中方手中时,美方特意传递了一个信息:这份稿子已经得到美国总统布什批准,希望中方不要再要求修改。
换成一般场合,这句话分量已经很重了。
总统亲自认可,意味着美方希望谈判到此为止,也等于在提醒中方:再改下去,难度只会更大。
可唐家璇没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他的判断很简单,谁批准的不重要,关键是这份文字有没有把该说清楚的问题说清楚。只要措辞还没有达到中方能够接受的程度,就不能因为对方搬出了总统的名字而签字收下。
于是,稿子继续改。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多年后再看,不是因为会场上有人拍桌子,也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狠话。真正较量的是几个单词、几个句子的顺序,以及这些文字背后到底由谁承担责任。
事情要从2001年4月1日说起。
当天,一架美国EP-3军用侦察机在海南岛东南方向海域上空活动。中国海军航空兵派出战机进行跟踪监视。随后,中美军机发生碰撞,中方一架歼-8战机坠海,飞行员王伟失踪,后来被确认牺牲。
美国EP-3侦察机也在碰撞中受损,随后飞入中国领空,并降落在海南陵水机场。
事情一下子被推到了中美关系的风口上。
美国急着把24名机组人员带走,同时希望尽快处理飞机问题。中方关注的却不仅是人员离境,而是事故责任、美军长期抵近侦察以及未经许可进入中国领空等一系列问题。
双方的关注点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4月4日,时任外交部长唐家璇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普理赫,要求美国方面正视事件并作出应有回应。
真正费功夫的阶段随后才开始。
外交交涉不像普通争论。很多时候,表面看只是改一个词,实际上却是在决定一件事今后应当怎样被解释。
美方早期文本中的措辞,中方认为力度不够。
例如,对王伟失踪以及中国战机坠毁,美方到底只是“遗憾”,还是要表达更明确的歉意;对于美国军机未经中方许可进入中国领空并降落,又该采用什么措辞。这些地方,全都不能含糊过去。
第一稿不行,继续谈。
第二稿仍没有达到中方要求,再改。
到了第三稿,美方明显不愿继续往前走,于是抬出了布什总统已经批准这一版本的说法。
这其实已经不仅是文字问题了。
如果中方接受,就等于默认美方可以用最高层背书,提前给谈判划上一条线。
唐家璇没有接受这个逻辑。
总统的面子当然需要尊重,但国家之间处理重大事件,不可能只看谁的职位高。该说明的事实没有说明,该表达的态度没有表达,文件就还得改。
这也是唐家璇性格里很有特点的一面。
他并不是那种习惯在外交场合用高声调压人的官员。恰恰相反,他长期给外界留下的印象,是讲话平稳、态度克制,对外宾也很讲礼数。
可这种克制有一个很清楚的边界。
正常问题可以慢慢谈,可以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表达;一旦关系到国家主权和原则问题,他更在意的是内容,而不是场面上是否好看。
所以第四稿来了以后,中方仍然没有轻易放行。
双方继续磋商,直到第五稿、第六稿陆续形成,关键表述才逐步接近中方要求。
4月11日,美国驻华大使普理赫正式向唐家璇递交信件。
这封信对王伟失踪和中方战机坠毁表达“深表歉意”,同时也对美国军机未经口头许可进入中国领空并降落海南表示“深表歉意”。
至此,持续多日的文字拉锯终于有了结果。
随后,中方宣布,允许24名美方机组人员在履行相关手续后离开中国。4月12日,这批人员离境。
但事情并没有随着人员离开就彻底翻篇。
那架受损的EP-3侦察机怎么办,又成了下一轮交涉内容。
美方一度希望直接把飞机修好后飞走,中方没有接受这一方案。最终,这架飞机被拆解,再由大型运输机运出海南。一直到2001年7月,相关处置才基本告一段落。
从这一连串过程看,唐家璇真正强硬的地方,其实不是“敢不敢顶美国总统”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顶住。
如果只是为了情绪,把谈判搞僵并不难。难的是既不接受不合适的条件,又要让双方还能够继续坐下来谈,把人员、飞机、责任和后续交涉一件件处理下去。
这才考验外交官的火候。
唐家璇早年长期从事亚洲外交事务,1998年至2003年担任外交部长,之后又继续参与重要外事工作。他熟悉谈判规则,也知道大国外交中,很多真正的较量并不会出现在镜头前。
一句话怎么写,一个词用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可以松一点,什么时候一个字都不能退,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才决定最终结果。
2001年的撞机事件,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真正成熟的外交,往往既有分寸,也有硬度。能谈的时候耐心谈,需要守的时候稳稳守住。对方即使把总统的名字摆上桌,只要事情还没有谈到该有的程度,稿子照样可以退回去重写。
这份不动声色的坚持,反而比许多漂亮话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