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时,原国军中将柏辉章被判处了枪决之刑,柏辉章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抗日有功还率部起义,为何还要被杀。
柏辉章是贵州遵义老城人,1901年生于枇杷桥。家中以经营酱醋为业,他毕业于贵州讲武学堂。投黔军后从基层做起,一路升至师长。1935年所部接受整编,番号改为第一零二师。全师下辖九千余人,他仍任师长。
如今游人如织的遵义会议会址,本是柏辉章的私宅。那栋中西合璧的青砖洋楼,由他与兄长出资修建。1935年红军进驻遵义时,他正率部在外驻防。公馆被征用为红军驻地,遵义会议就在他家客厅召开。
全面抗战爆发后,柏辉章率部出黔参战。这支贵州部队装备落后,曾被讥笑为"草鞋兵"。淞沪会战中,他们在苏州河一线死战不退。还以夜袭战术打退日军多次进攻。此后又转战南京、徐州、武汉、南昌诸役。1938年万家岭一役,该师参与围歼日军一零六师团。徐州会战期间,胞弟柏宪章在开封抢运弹药时阵亡。柏辉章也被炮火震伤,一只耳朵终身致残。
第二次长沙会战,第一零二师在新墙河阻击二十一天。近万人的黔军子弟打得只剩七百人,获"虎贲独立师"之称。战后贵阳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铭刻这支部队的牺牲。
抗战胜利后,柏辉章不愿打内战,一度辞职在上海闲居。1946年经何应钦关照,他挂国防部中将部员虚衔。1949年他回到遵义,被委任为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同年十一月,解放军逼近黔北。他与司令吴剑平通电起义,为遵义和平解放减少了流血。起义后任剿匪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算是被当作统战对象安置下来。
变故始于1951年镇反运动。五弟柏民章因参与土匪叛乱被捕。审讯中他指认柏辉章为幕后主使。办案人员在柏家搜出"反共救国会"花名册,成员多为旧部。又起获一批旧式枪械,枪号与叛乱武装相关联。被俘土匪也交代,柏辉章曾利用身份输送武器。
人证物证俱在,柏辉章无从辩驳。1952年9月14日,他以组织反动团体罪被处决。终年五十一岁。柏民章因检举立功,由死刑改判有期徒刑。
柏辉章的命运,折射出大时代旧军人的两难。抗战血功与起义抉择,在镇反风暴中被迅速覆盖。他的旧宅如今是革命圣地,楼主人的结局却鲜为人知。历史的复杂,往往凝结在一栋楼、一个人身上。它们同时承载着截然不同的叙事。
【史料参考】
1. 贵阳市人民政府官网"纪念塔:那不能忘却的纪念"公开记载
2. 贵州省政协官网"曙光社领导下的川黔边区纵队"公开史料
3. 《文史天地》第263期"抗战名师——独胆雄兵黔军第一〇二师"(国防科技大学信息通信学院教授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