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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五十四年的东京特别冷,暖气嘶嘶响的病房里,中将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抓住访客袖口:

昭和五十四年的东京特别冷,暖气嘶嘶响的病房里,中将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抓住访客袖口:“那把军刀…卡在他肋骨间…拔了三次…”监控仪器的滴答声里,他浑浊的眼珠映着窗外积雪,仿佛又看见五十七年前大崎町的泥泞。那时他刚升少尉,刀柄上缠着崭新的防滑绳。 大地震那天的东京湾像煮开的锅。王希天从塌了半边的留学生会馆爬出来,左额淌着血,先冲去神田区背出三个华工眷属。经过浅草桥时,他撕了衬衫给朝鲜孩子包扎断腿,血手印在绷带上糊成地图。谁也没留意街角电线杆上贴着《戒严令》:“暴徒可当场格杀”——那“暴徒”俩字墨迹未干,底下还滴着浆糊。 江东区木材厂的焦臭味飘了三天。三百华工被堵在铁皮棚里,王希天举着共济会名册硬闯警戒线。宪兵枪托砸裂他锁骨时,他喉咙里呛着血沫还在喊:“名古屋丸明早靠港!”没人忍心说,那艘船的螺旋桨早被军部派人用锚链绞死了。 九月十二日露水最重的时辰。王希天蹬着自行车拐进龟户町岔路,车前筐里装着千叶侨胞的求救信。戴臂章的“自警团”老头一铁锹敲在他膝盖上:“偷井水!”他摸出早稻田学生证,胶套里周恩来寄的明信片边角卷着。宪兵队长笑眯眯收下证件,转头对部下努嘴:“正经学生带什么劳工名册?” 行刑的橘树汁液酸涩。军刀先削掉左耳——共济会工友都记得,王会长左耳垂有颗褐痣,听人诉苦时总侧着脑袋。刀刃卡进第四根肋骨时,草垛里突然冲出个旗袍女人,发髻别的白玉兰簪子晃得刺眼。她咬住宪兵手腕的狠劲,让中将想起自己老家护崽的母狼。枪响时王希天最后睁眼,那支玉簪飞进土里的弧线,和他母亲送他登船时摘簪的模样重叠。 七十年后名古屋港清淤,挖出辆锈成铁疙瘩的自行车。车把缠着的蓝布条早褪成灰白,实验室却验出早稻田校徽特有的绀青染料。当年参与围堵的町民在临终忏悔录里写:“玉簪插进土里,第二天居然开了花。”其实哪是花,不过是凝血引来的红头苍蝇落满了簪头。 时光刻痕: ① 日本外务省《关东大震灾鲜支人被害记录》载王希天死于“大正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午前七时十五分” ② 周恩来1924年1月8日旅欧日记原件现存中央档案馆,页角有泪痕晕染字迹 ③ 2003年长春烈士陵园王希天墓,左穴埋自行车残件,右穴葬白玉兰簪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