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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部门负财富效应压制消费、信贷收缩压制投资,需求难修复 当前居民部门进入被动

居民部门负财富效应压制消费、信贷收缩压制投资,需求难修复

当前居民部门进入被动与主动双重去杠杆周期。二季度居民部门杠杆率降至57.7%,环比降1.3个百分点,且自2024年Q2起持续下行,趋势性而非偶发性。

我国居民杠杆率自2008年后快速攀升,2020年触及62%附近后高位盘整,当前下行标志着长达十余年的加杠杆周期正式逆转。去杠杆性质:并非单纯主动偿还债务,而是房价预期转弱→资产缩水→抵押物价值下降→信贷收缩的负反馈循环,兼具被动去杠杆(资产端贬值推高负债率压力)与主动去杠杆(居民主动收缩负债)双重特征。

从负债端来看,两类贷款同步萎缩,映射需求双杀。住房贷款连续13个季度负增长 ,①房价下行(买涨不买跌预期强化);②收入预期偏弱(就业市场承压,居民谨慎性储蓄上升);③期房交付风险余波未消,进一步压制购房意愿。

消费信贷同步收缩 ,①居民对未来现金流不确定性增加,提前还贷、减少信用消费;②信用卡、消费贷不良率上升,金融机构主动收紧风控。

住房与消费信贷双降意味着内需修复缺乏信用扩张支撑,社零增速与地产销售回暖难以持续,经济复苏呈现脉冲式而非趋势性。

从资产端来看,金融资产替代住房资产,但财富效应显著不对称。资金流向:居民减少购房和消费后,积累的储蓄存款并未躺平,而是向科技股(含AI、半导体主题)和债券市场转移,说明居民风险偏好出现结构化分化——对高波动高风险资产有配置意愿,但对实体不动产持续悲观。

根据财富替代效应予以测算,住房资产占我国城镇居民总资产比重约60%~70%,其价格下跌带来的财富缩水是巨量且慢变量;而金融资产(股票、基金、债券)占总资产比重不足20%,即便收益率较高,其体量难以对冲住房资产贬值的绝对值损失。净效应:负财富效应占优——居民名义金融资产增值无法弥补实际住房资产缩水,导致消费倾向继续承压(边际消费倾向下降)。

结构性隐患:储蓄率被动上升,货币流通速度下降,家庭减少支出、加速还贷、转投金融资产,结果表现为宏观储蓄率居高不下,但这是防御性储蓄而非为未来消费储备。货币层面:M2增速仍高但社融偏弱,居民部门信用创造能力减弱,导致货币流通速度下滑,宽松货币政策向实体传导效率打折,形成流动性陷阱雏形。

政策含义与未来演变路径,1. 短期政策着力点:稳定房价预期(降低首付、下调房贷利率等边际放松已做,但效果钝化);更为关键的是修复收入预期——需通过财政政策(减税、转移支付)和稳就业政策直接提振居民可支配收入,否则信贷刺激失效。

2. 中长期结构挑战:居民部门杠杆率下行可能持续,我国或步入资产负债表修复阶段(类似日本1990年代初期),但我国居民净储蓄率较高、政策空间更大,不必过度悲观,但须警惕长期通缩压力。

3. 金融市场影响:居民资金流向股债市场,对权益(尤其是科技成长风格)和固收形成阶段性支撑,但基本面若持续疲弱,则资产价格缺乏盈利基础,易出现资金牛后高位波动加剧。

当前居民部门去杠杆是房地产长周期拐点、收入预期下行、信贷收缩共振的结果,需求修复的基础不牢体现在:负财富效应压制消费、信贷收缩压制投资、防御性储蓄压制货币乘数。政策需从宽货币转向宽信用与宽财政组合拳,核心是提振居民名义收入与资产价格预期,否则去杠杆过程可能自我强化,延长经济磨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