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27日,被称为齐齐哈尔“大地主”的涉黑头目张执新被执行死刑。据传几天后,街头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张家召集了上百辆豪车,排成几公里长的车队,一路前往殡仪馆领取骨灰。车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专门围着已经被法院查封的华新宾馆绕了几圈,似乎想向外界表明,张家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信源:黑龙江最大涉黑案开庭 55名被告中有一批保护伞.中国新闻网.2004-07-19
2006年4月27日鹤岗刑场一声枪响。
齐齐哈尔最大的黑社会头目张执新倒在血泊里。
按理说全城该放鞭炮,但大街小巷静得吓人。
老百姓不是不想庆祝,是不敢。
就在同一天,上百辆奔驰宝马组成的车队在街上招摇过市。
车队浩浩荡荡开到殡仪馆领骨灰,路过法院查封的华新宾馆时故意绕圈。
那架势明摆着告诉全城,人虽然死了,张家势力还在。
谁能想到这对让全城噤若寒蝉的兄弟,起点跟普通人没啥两样。
父亲是长途线务局的线务员,母亲没工作。
全家早年穷到冬天连煤都买不起,全靠去铁道边捡煤核过冬。
张执新从小不信读书能改变命运,他信拳头。
十几岁辍学混社会,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样样都沾。
1979年第一次因故意伤害坐牢,1989年又进去一次。
弟弟张执文1991年因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判了5年。
牢房本该是改造的地方,到他们这儿反倒成了社交场。
在里面认识了各路狠人,出来直接拉了一票人马。
90年代初东北经济转型,老父亲承包工程攒了点钱,接手了火车站前一家旅社。
张执新拿着这点家底去江苏南通开了家洗浴中心。
100万本金翻到200万回来。
回来后他收购站前浴池,改名叫华新浴宫。
弟弟张执文的起家手段更脏。
1993年他接了一个627万元的光缆工程,活干完了不给民工结钱。
人家上门讨薪,他直接把人关进小黑屋往死里打。
打服了才放人。
从那以后齐齐哈尔没人敢欠张家钱。
短短几年张家名下开了19家企业。
洗浴中心、夜总会、宾馆、出租车公司,听着像正经生意,实际全是幌子。
华新浴宫里藏着赌场,赌桌上摆着一只真老虎标本。
被请去赌博的私企老板赢了一点想走,张家的人就把老虎标本往跟前一推。
没人敢动。
坐回牌桌接着输,直到几十万全部输光才被放走。
警方后来查出来的数字让人头皮发麻。
半年时间华新浴宫组织卖淫超过6300次,非法获利149万。
整个团伙累计组织卖淫7000多次,牟利170万。
1990年张执新为了当本地黑道老大,半夜持猎枪闯进老牌黑道头目马皇上家里一枪把人打死。
后来又带人把另一个黑帮头目四葫芦打残。
本地黑道再没人敢跟他叫板。
2001年张执文开车撞死人,让手下张海替他顶罪。
2002年情人节他老婆在歌舞厅跟人吵架,他带砍刀猎枪冲过去把人家右手打残后背打了好几枪。
最荒唐的是受害者反而被警方网上通缉,逃亡了一年多,最后花了12万才把事平了。
而平事的人就是张执文。
他们敢这么狂靠的是一张保护网。
华新宾馆专门做了10张钻石卡,公职人员拿着就能免费吃喝玩乐。
张执文老婆何冰专职搞关系,在家办酒席送贵重礼品拉拢官员家属。
最后查出来有13名警察系统的官员给他们当保护伞。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齐忠义甚至在2003年警方收网时提前给张家报信让兄弟俩跑了。
真正让这个黑色帝国崩塌的是一次输不起的生意。
2003年初知名车企在大庆搞招标,张执文的宇龙公司跟大庆天宇公司竞标,天宇拿下了代理权。
张执文不服,对天宇的人搞绑架非法拘禁,连车企工作人员都不放过。
事情闹太大直接捅到了公安部和黑龙江省委。
2003年4月1日一封匿名举报信送到省公安厅。
信里一条条列着张家私藏枪支、贩毒吸毒、敲诈勒索、逼良为娼的罪行。
省里成立秘密调查组,但老百姓早被吓破胆了。
调查人员找上门有人直接躲到床底下发抖。
后来警方把几个受害者秘密转移到哈尔滨才敢开口作证。
4月28日省公安厅成立428专案组,调集多地警力统一收网。
当天查封了华新浴宫、华新宾馆、金龙湾夜总会等场所,搜出大量现金、赌具、账本还有那只老虎标本。
张执新跑到了加格达奇,看到全国通缉令后主动自首。
张执文躲在上海一栋高档别墅里被警方抓获。
整个案子抓了126个人,查缴枪支20支,涉案资产1.2亿元。
张氏兄弟请了60多个律师想翻盘,证据堆成山谁也翻不了。
2005年法院判了。
张执新死刑,张执文无期徒刑。
讽刺的是张执新被枪毙后他名下查封资产公开拍卖,全城竟然没人敢买。
所有人都在怕,怕张家的人出来报复。
在我看来,张氏兄弟的故事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是他们有多坏,而是坏到这个程度居然能横行十几年才倒。
一个捡煤核长大的穷孩子最后变成让整座城市噤若寒蝉的黑老大。
他靠的不是本事,是拳头,是关系,是老百姓不敢吭声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