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很可能已经处于内战的边缘，而且最终将会分裂成几个国家。

说出这番判断的，是乌克兰安全局前中校瓦西里·普罗佐罗夫。在他看来，9月4日发生在基辅安全局总部的爆炸，真正值得怀疑的不是俄罗斯为什么突然要杀代理局长亚历山大·波克拉德，而是乌克兰安全局和国防部情报总局之间已经公开化的恶斗。甚至有乌克兰前议员直接怀疑，袭击背后可能是情报总局，目标就是清除政治和安全系统中的竞争对手。

这话听着很夸张，可把最近几天基辅发生的事情连起来看，确实已经不是普通的“部门不和”。

9月2日，乌克兰首都基辅突然爆发枪战。

交火双方居然不是俄军和乌军，而是乌克兰自己的两大情报机构——安全局SBU和国防部情报总局HUR。

事情起因涉及俄罗斯志愿军团副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SBU人员对其采取行动后，HUR所属人员赶到现场，双方从争执迅速升级到真枪实弹的冲突，多名情报人员受伤。

这一下连泽连斯基都坐不住了。

他当天直接把这件事形容为“绝对可耻”，强调乌克兰境内只有俄军才应该成为开枪目标，安全部门之间绝不能互相射击，并下令总检察长和国家调查局彻查整个过程。第二天，SBU和HUR相关副职被决定撤换，两边都有人被列为嫌疑人。

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不是两个基层小组临时脾气上头。

路透社9月4日专门梳理SBU时明确提到，乌克兰安全局与军事情报总局存在长期而激烈的竞争关系。这两大机构在战争几年里权力迅速扩张，手里都有武装力量、情报网络和秘密行动能力，现在竟然在首都直接拔枪互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紧接着，仅仅过了两天，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9月4日下午，一架无人机直接撞进基辅市中心SBU总部。

爆炸位置非常敏感，正对着代理局长波克拉德的办公室。现场浓烟滚滚，至少5人受伤，波克拉德本人因为当时不在办公室逃过一劫。

泽连斯基很快公开指认，这是一架俄罗斯无人机，并要求SBU准备“对等而有力”的回应。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种说法开始在俄罗斯媒体和部分乌克兰前政治人物中迅速流传。

前最高拉达议员基林卡罗夫直接怀疑，真正想除掉波克拉德的是HUR；普罗佐罗夫则把此前的枪战、双方互曝黑料以及长期积怨放在一起，认为SBU和HUR之间已经不是竞争，而是在打一场内部战争。9月7日，他更进一步判断，如果这种局面继续发展，乌克兰可能出现地方强人各自掌握武装的局面，最终甚至走向国家分裂。

这个判断是否会成为现实，现在谁也无法下结论。

但乌克兰目前最危险的一点，确实已经暴露出来了：战争打到第五年，情报机构的权力越来越大，而中央政府对这些武装安全部门的约束成本也越来越高。

SBU负责国内反间谍、反恐和秘密行动，战时编制上限已经扩到4.1万人；HUR则掌握海外情报、特种行动以及大量直属武装力量。两个部门本来应该共同对付俄罗斯，现在却开始围绕人员、行动权限甚至案件控制权发生武装冲突。

这才是泽连斯基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前线可以出现摩擦，部门可以争功，可一旦手握枪支、秘密监狱、特种部队和情报网络的机构开始自己解决矛盾，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今天是三个情报人员受伤，明天如果双方围绕某个高级官员、某支武装或者某项利益继续升级，谁来命令他们停火？尤其现在美俄乌又准备重新推动谈判。

9月6日，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刚刚抵达基辅，与泽连斯基讨论结束战争的新方案。真正进入谈判阶段后，领土怎么处理、战时利益怎么重新分配、哪批人会失去权力，这些问题都会从战场逐渐转移到基辅内部。

战争时期大家还能靠一个共同敌人拧在一起。

可战争一旦接近尾声，真正危险的往往恰恰是分蛋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