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9岁的保姆刚洗完碗,从小看大的主家大儿子忽然开口:“您年纪大了,我们另请个保姆吧!”老人一愣,默默低头就去收拾行李:“是啊,我老了,该走人了!”大儿子一怔,赶紧拉住老人。 高玉清1919年出生在四川温江一个贫困农村家庭,那时候乡村生活艰辛,家里常常缺粮少衣,她从小就帮父母干农活,挑水砍柴,双手早早长满老茧。16岁时,父亲为了减轻负担,把她嫁给别人做童养媳,她就这样开始了婚姻生活。婚后生下一儿一女,丈夫虽不善言辞但勤劳本分,每天早起下地劳作,她在家操持家务,纺纱织布,日子虽苦却有几分安定。没几年丈夫因病去世,两个孩子也先后病故,这接连打击让她陷入绝望。公婆视她为不祥之人,直接将她赶出家门,娘家亲戚也嫌弃她,拒绝收留。从此她孤身一人,靠给人做零工维持生计,到县城找活路。 1954年,经同乡介绍,高玉清35岁时进入刘致台家。刘致台当时在新津县担任县长,妻子许曼云正怀着第一个孩子刘健,家中需要帮手。她初到刘家,就开始负责家务,洗衣做饭,许曼云见她勤快可靠,便正式留用。刘家人待她温和,不像其他官员家庭那样讲究身份,吃饭时叫她同桌,这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她用心回报这份善意,照顾新生儿刘健,许曼云奶水不足,她跋涉百里求来偏方。后来刘家又生下四个孩子,包括女儿刘健鸣,她都一一照管,视如己出。孩子们从小叫她高娘,和她亲近,刘家五个孩子在她照料下健康成长,她包揽家中大小事务,渐渐成为家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966年,刘致台夫妇因工作原因下放农村,家中经济来源中断,五个孩子年纪小,生活陷入困境。高玉清没有离开,她变卖自家陪嫁物品,包括丈夫遗留的手镯,换取米粮蔬菜,确保孩子们不挨饿。她每天起早贪黑做饭洗衣,送孩子上学,晚上补衣指导学习,手上长满老茧,腰也累弯。刘家孩子在她照管下长得壮实,外人看不出家庭变故。她这份坚持让刘家度过难关,十年后刘致台夫妇返回,看到孩子们健康,感动不已。许曼云握住她的手,称她为恩人。从此刘家人对她更体贴,她年岁渐长,动作变慢,他们从不催促,让她多休息。 1998年,高玉清79岁,身体衰弱,手颤动不止。刘健见她辛苦,想雇新人分担家务,好让她享清福。他开口提出请新保姆,她误以为被嫌弃,低头收拾行李。刘健赶紧解释,不是赶她走,而是请人照顾她。她明白后,眼泪流下。刘家人从此对她更周到,新保姆到来,既做家务也侍候她。2006年,她87岁突发中风,半身瘫痪,刘家五个孩子轮班守医院,陪她康复。出院后她无法行走,他们推轮椅带她晒太阳,忆起儿时往事。她生日时,孩子们携孙辈归来,做红烧鱼和米糕,全家围坐。她常说,有这家人,这一生足矣。 高玉清的早年经历反映了那个时代农村妇女的苦难,贫困家庭中,童养媳现象常见,她16岁就被安排婚姻,丈夫去世后,公婆的冷遇和娘家的拒绝让她无处容身。这种社会习俗让许多女性陷入绝境,她只能靠双手讨生活。进入刘家后,她从保姆角色逐步融入家庭,刘致台夫妇的平等对待让她找到归属感。她照顾五个孩子的过程,不仅是劳作,更是情感投入,刘健作为大儿子,从小在她怀抱中长大,其他孩子如刘健鸣也视她为第二母亲。刘家在困难时期的互助,体现了人情温暖,她卖掉手镯的行为,是对家庭的实际支持。 刘家的孩子长大后,各有成就,刘健在事业上稳定,刘健鸣退休后主动照顾高玉清。这种反哺源于儿时积累的情感,高玉清的付出换来晚年安稳。2014年冬天,她95岁在睡梦中离世,刘家人为她办葬礼,邻居前来吊唁,赞叹这份情谊。她一生无自家,却在刘家找到归宿。这故事流传开来,许多媒体报道,央视网在2012年采访,描述她58年侍奉三代人。新浪网2015年文章提到,她96岁时刘健鸣推轮椅照顾,体现非血缘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