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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老同学电话时,我正对着房贷合同算月供。“咱老班托我问下,当年垫的五千手术费,

接到老同学电话时,我正对着房贷合同算月供。“咱老班托我问下,当年垫的五千手术费,你现在方便还吗?”一句话,把我拉回了二十年前的病房。初中那年我突发阑尾炎,疼得直打滚,父母却远在千里外打工,联系不上。是班主任急匆匆赶到医院,二话不说就签了手术同意书,掏出银行卡垫付了五千块医药费。我躺在病床上,攥着老师的手说长大一定还。他笑着摆手,指尖带着粉笔灰的粗糙:“傻孩子,学生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钱的事不用放心里。”后来我毕业、工作、成家,总想着等日子再宽裕点就去看他,把钱还上。可琐事缠身,一拖再拖,竟渐渐淡了时效,只把这份情埋在了心里。老同学补了句:“老班退休了,他儿子创业赔了,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办法才开口的,还说愿意要利息。”我心里又酸又涩,挂了电话就翻出了旧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我当年歪歪扭扭写着:“老师月工资才1800元,五千块要攒快三个月,他还笑着说不着急。”看到这句话时,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刚换了大房子,房贷压力不小,手里的存款本是留着给孩子报兴趣班的。可一想到老师当年省吃俭用帮我,如今他身陷难处,我怎么能推辞。当天下午,我凑了两万块转给老师,附言:“老师,当年的五千块,我用二十年的心意补上。您别跟我算利息,这是我该做的。”后来老师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原来愧疚从不是来不及,而是明知该还,就别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