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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65岁的李仙洲饭量特别大,一顿饭能吃下7个二两重的馒头和五六个窝窝头

1959年,65岁的李仙洲饭量特别大,一顿饭能吃下7个二两重的馒头和五六个窝窝头,在功德林里他有三大好处,能吃能拉能睡,这天他又对沈醉说我是出了名的大肚皮,沈醉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我的分量也不小,接着两个人就较起劲来比谁吃得多。

信源:赵方新.  李仙洲的三个人生坐标系.《齐鲁周刊》,2014

这场面看着像闹着玩,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这两个老头,一个叫李仙洲,一个叫沈醉。

放在十几年前,一个是国民党军中的高级将领,黄埔一期出身,山东三李之一,手里管过几万人的部队。

另一个是军统系统的骨干,跟着戴笠混过,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他们都是战犯,关在同一个地方改造。

李仙洲那年65岁,他饭量大得吓人,自己总开玩笑说天生大肚皮。

沈醉不服气,觉得自己也不小,两个人就这么较上劲了。

食堂师傅也没拦着,让他们敞开吃,比个高低。

李仙洲吃得干脆利落,一个大馒头,两三口就下去了,窝窝头握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咽。

碎屑掉在衣服上,随手一拍,继续吃。

沈醉的吃相完全不一样,他坐得笔直,小口小口地嚼,每一口都咽得很稳,不慌不忙。

两个人闷头吃了半天,谁也不看谁。

吃到后来,李仙洲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连着吞下四个窝窝头之后,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吞咽的动作明显慢了。

可他的手没停,又拿起一个。

沈醉那边也到了极限,吃完五个馒头,后背绷得紧紧的,手指头都在抖。

最后李仙洲拿起了第七个馒头。

他咬了一大口,突然嚼不动了,嘴里的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他攥着馒头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整个人的劲儿一下子泄了。

这场比试,就这么停了,周围一片安静。

李仙洲缓了半天,才说出心里话。

他说自己争这个饭量,不是闲得没事干。

莱芜战役的时候,他手底下三万多人,打散了,跑的跑,被俘的被俘。

那些士兵在山里饿着肚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自己活下来了,还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吃白面馒头,每咽一口,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比饭量,是想证明自己还能吃,还活着,还对得起那些没活下来的弟兄。

这话一出,食堂里更安静了。

沈醉没说话,默默把没吃完的东西放下了。

李仙洲端起一碗凉菜汤,一口气喝完,胸口那口气算是顺了。

这两个人,身份差得远。

李仙洲是老资格的黄埔生,早年在蒋介石的嫡系部队里当过团长,专门负责警卫工作。

沈醉年纪小得多,抗战时期在一个饭局上见过李仙洲一面,当时就是个跑腿的,恭敬得很。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两个人成了难友,在同一个学习小组里待了一年多。

李仙洲这个人,外表看着硬朗,其实身上有旧伤。

肚子经常隐隐作痛,晚上睡不着觉,但他从来不跟人提。

在功德林,他有个外号,叫三得,吃得下,拉得出,睡得着。

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是一种活法。

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败了,被关起来,还能吃能睡,这份心态不是谁都有的。

沈醉后来在回忆录里记过这件事。

他写李仙洲的巅峰饭量,七个二两的馒头,再加五六个窝窝头,面食能吃半盆,肉包子一顿十几个。

这个记录,在功德林没人破得了。

比完饭量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反倒近了。

沈醉性子好强,李仙洲也不服老,两个人后来还比过冬泳,比过扫雪。

李仙洲年纪大,冬泳比不过沈醉,就在扫雪的时候多干活,非得证明自己不比年轻人差。

这种较劲,没有恶意,就是两个老头在苦日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

1959年之后,功德林开始分批特赦。

李仙洲和沈醉先后出去了。

两个人还保持着联系。

李仙洲90岁生日的时候,沈醉叫了一帮老朋友去给他庆生。

当年的对手,当年的败将,到老了反倒成了真正的朋友。

在我看来,这场饭量比拼,表面上是两个老头争一口气,底下藏着的,是那一代军人的骄傲和愧疚。

李仙洲争的不是谁能吃,争的是自己还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打赢过仗,也打输过仗,输了的代价是三万人的散场。

他没法忘记这件事,所以用最笨的办法,一口一口地吃,告诉自己,活着就要对得起那些没了的人。

这种心情,不是胜负能概括的。

它就是一个老兵,用半辈子的时间,消化一场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