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利沃夫征兵骚乱事件持续发酵，因为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段视频：一名利沃夫国土防御征兵中心工作人员，在征兵冲突事件中试图掐死一名女性。
7月14日，这段视频开始在当地的Telegram频道和社交媒体上疯传。画面里，一名穿军装的男子，直接掐住一名女性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持续了好几秒钟。目击者说，这名女性当时拼命想拦住征兵人员和警察把一名男子强行塞进车里——她很可能就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咱们先捋一下这件事的时间线。其实在7月8日晚上，利沃夫就已经炸过一次锅了。当时征兵人员在街头拦住了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要检查他的兵役文件。结果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最后大概两百号人围了上来。人群高喊“耻辱”，直接把征兵单位的车给掀翻了。场面一度失控，有人袭击了警察，还有人扒了征兵人员的衣服。乌克兰国防部随后谴责了这次袭击，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也发声明说，任何争议都不能成为使用暴力的理由。
而7月14日曝出的这段“掐脖子”视频，等于是在已经烧得很旺的火上又浇了一桶油。这次不一样的是，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征兵人员对一名手无寸铁的女性直接动手，掐脖子、撞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执行公务”的范畴。
事情闹大之后，乌克兰官方的反应来得很快。7月15日，也就是昨天，利沃夫地区征兵中心宣布启动内部调查。乌克兰议会人权专员德米特罗·卢比涅茨也第一时间发声，说“不同地点、不同人物，但问题只有一个——有罪不罚滋生新的丑闻”。他的代表已经向利沃夫征兵中心和乌克兰国家调查局发出了正式质询。卢比涅茨还说了一句很重的话：“乌克兰需要动员来抵御侵略，但这不意味着可以把法律扔到一边。即使在戒严状态下，人权、尊严和法治也必须是无条件的”。
同时，国家调查局还要审查这件事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根据乌克兰刑法第426-1条。
说实话，这段视频能引起这么大震动，不只是因为它本身暴力。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利沃夫这个地方太特殊了。它是乌克兰西部最大的城市，历史上一直是反俄情绪最强烈、最亲西方的地方。战争爆发以来，利沃夫也是接纳流离失所者最多、对战争支持最坚决的城市之一。可现在，连利沃夫的老百姓都开始上街掀征兵车、跟征兵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场打了四年多的仗，已经把乌克兰社会的耐心消耗到了极限。
咱们看一组数据就明白了。2022年，也就是战争第一年，全乌克兰报案的攻击征兵人员事件只有5起。但到了2025年，这个数字已经飙升到341起。今年前四个月，关于征兵人员行为的投诉就达到了1657件。与此同时，乌克兰国防部登记的逃避兵役人员大约有200万。军队里还出现了大约20万名逃兵。这些数字说明什么？说明乌克兰的征兵系统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越缺人就越强硬，越强硬就越招人反感，越反感就越难征到人。
还有一个被西方媒体反复提到的词叫“busification”，就是“巴士化”。什么意思呢？就是征兵人员直接在街上把适龄男性拉上巴士，拉到征兵中心，走个过场体检就送去前线了。这种行为在老百姓看来，跟绑票没什么区别。去年就有一个43岁的男人罗曼·索平，在被征兵人员带走的过程中头部受了重伤，最后死了。
回到利沃夫这件事。7月8日的骚乱和7月14日的掐脖子视频，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的一体两面——老百姓对征兵方式的不满，和征兵系统在巨大压力下的粗暴执法，正在互相刺激、互相升级。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说“任何争议都不能为暴力辩护”，这话当然没错。但问题是，当老百姓觉得自己除了暴力没有别的办法表达诉求的时候，当征兵人员觉得自己除了暴力没有别的办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光喊口号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