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中国首富牟其中提议：炸掉珠穆朗玛峰，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个大口子，让印度洋暖湿气流吹过来，广大的西部地区就成了塞上江南，鱼米之乡。

三十多年前，牟其中的父亲牟品三在万县当地算是个有些文化底子的人，家里钱不算多，可对孩子读书这件事看得重。

少年时期的牟其中就坐不住，别的孩子玩泥巴，他抱着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著作啃，一边啃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琢磨这些道理放到中国土地上该怎么走。这种性子放在六七十年代，注定要闯祸的。

1974年，文化大革命还没收尾，政治空气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牟其中那年三十出头，和几个同样不安分的朋友凑在一起，写了一篇题目叫《中国向何处去》的政论文章。

文章里说的是商品经济，说的是市场，说的是怎么把生产力真正调动起来。

在当时那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氛围下，这几张纸不亚于一颗炸雷。牟其中很快就被以反革命罪逮捕，最初宣判的结果是死刑，后来改成无期徒刑。万县那一片不大，消息传得快，街坊邻居议论了好一阵子。

牢里头的日子并不好过，可牟其中没有垮下来。他后来跟夏宗伟回忆过那段时光，说自己一边看书一边想问题，反倒比外头还专心。

鲁迅曾经讲过一句话，"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牟其中咀嚼这句话，咀嚼了五年。

1978年底，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这四个字算是正式定了调，全国大批冤假错案开始重新审。

1979年，牟其中的案子被翻出来重新审查，最终获得平反释放。出狱那天他已经三十八岁，比起后来那些和他一起在商海里翻腾的同龄人，起步算是晚的。

可这五年牢狱并没有把这个万县人磨平，反倒把他那股"敢想敢干"的脾性磨得更硬。出来之后，他借了三百块钱，在万县弄了个小铺面，从代购代销做起。

1982年合伙办起中德商店，第一年就赚了将近八万。1983年又因为政策边沿的事被收审了十一个月，他在里头写信反映情况，说自己是想为改革出一份力气。1984年初放出来，公司改组成中德实业开发总公司，后来一路搬到北京。

熟悉这段历史的人会发现一个规律：牟其中每被关进去一回，出来后做的事就更大一号。

从万县小店到北京西三环整栋楼，从代购代销到组织七个省三百多家工厂跟俄罗斯做易货，他这条路走得不算平，可每一步都踩在时代变化的节拍上。

1992年图-154飞机交到四川航空公司手里，南德集团赚了八千万到一亿，三百多家媒体堵着采访，福布斯1994年把他排到中国富豪第四位。

到了1996年《财富》杂志中国版直接给他贴上"中国首富"的标签时，牟其中坐在西三环那间堆满方案的办公室里，开口闭口已经不再是飞机和罐头，而是卫星、是西伯利亚、是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道口子。

秘书夏宗伟那几年帮他整理材料，整理着整理着也跟不上他脑子里头蹦出来的新念头。

1995年8月开始，南德的资金链已经悄悄绷紧，湖北分行那几笔信用证一张接一张开出去，七千多万美元的数字压在账上，没人敢明说后面会怎样。

1994年在陕西的一次饭局上，干部讲起当地干旱缺水的难处，牟其中当场就提出借扶贫款搞类似改造的法子。在座的人有的笑，有的皱眉，可没人敢轻易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