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人在线。 屏幕滚烫。 十分钟后，还剩两千。 不是网络卡了，是人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 谢孟伟的脸在镜头前扭曲。 他嘶吼，质问留下的“家人们”：“为什么不买？ 我的酒哪里不好？ ”弹幕飘过一句：“嘎子，潘叔都劝不住你。 ”价格比超市贵一倍。 有人收到货，瓶盖是拧开的。 酒是浑的。 信任比人数掉得更快。 这不是孤案。 潘长江的“灌醉茅台董事长”还烫嘴，李金斗的“收藏级”酒瓶已经生锈。 老艺术家们排着队，在直播间里上演荒诞剧。 话筒变成拍卖槌，情怀标上天价。 他们卖的不是酒，是观众对“脸熟”的最后一点信任残值。 数据冰冷。 三季度投诉量飙了45%。 市场总局的文件一张接一张，词越来越重：虚假宣传、价格欺诈、重点打击。 但屏幕里的嘶吼声总能盖过文件翻页声。 一个套路倒下，换张面孔重来。 韭菜有记忆，但镰刀总更新换代。 最后离开直播间的那两千人，或许不是粉丝。 是观察员。 他们冷静地记录一场小型崩塌：如何用一瓶说不清来历的酒，炸掉一个经营多年的“人设”。 屏幕暗下，狂欢散场。 留下一地鸡毛，和所有看客心里一句嘀咕：下次，轮到谁？ 我们买的到底是什么？ 是货，还是一个被精心编排的“诚意的幻觉”？ 当最后一个老实人也学会在镜头前嘶吼，消费的最后一丝浪漫，宣告终结。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消费觉醒前，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